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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从珊(1 / 2)

初一去法门寺烧香时,在佛陀前碰见了金花,她看起来穿得暖和,气色也不错,笑起来有点像金菲姐,她和我说,她在龙城工作已经稳定下来,考公上岸已经转成了正式警员,就在龙城的天颐区,她又告诉我,上个月偷偷去看了你,听说你开了家小卖部,生意还不错,我很高兴。

珊姐姐,我太久没见到你,梦见的总是以前的不好的样子,你出狱不肯让我见到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连地址也不许金花告诉我,人都是要往前走,往前看的,哥哥也总是这样安慰我,他和我说起过与你见面谈话的事情,每次想起,我都有点难受,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在地底下的那些姐姐们担心什么。

两年前我看见了许庶,他告诉我,李鸣生的案子即将走到尾声,他撑起的大型拐卖团伙大多已落网,暗网那些小房间已经开始新一轮打击,李鸣生的案子甚至牵扯出背后的权色交易,使得南部省份不少官员落马,他当年如此猖狂放肆,得益于背后操控的关系网,我原本是要送上他最大保护伞的床上的,只是阴差阳错,命运还是放过了我。

我从前生病时,常常会幻视那一夜,我把他推下楼梯,看见他一身是血,我们在狭小阴湿的厕所把他剁碎,走在潮湿泥泞的地上,他曾像个恶鬼一样缠着我,病得最重的时候,我也和他说话,我说,你那样死,真的便宜了。

我渴望他像我一样痛苦,渴望他堕入畜牲道,遭受烈火焚烧,油锅生煎,每每午夜梦回,独自睁眼到天明,我都会想起来,想问你,珊姐姐,李鸣生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把他推下去的时候,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若他是死在我手上……我多么希望他死在我手上,可是只有你知道他那时候到底是生是死,你们为我举起了刀,姐姐,也许也是为了你们自己,无论如何,从最后一次骂我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你的选择,你永远也不会告诉我答案了。

因为你一向对我如此严苛,又如此宽容,我在佛祖面前,总祈愿你岁岁平安。

说到这,不知晓那些事情是不是连累了许警官,他说他不再是刑警了,决定转去干缉毒,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看着我苦笑,奇怪的说祝我幸福,我去问哥哥,他也讳莫如深,只道许警官是个聪明有原则的人,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哥哥不太喜欢许警官,我一直都知道,本来以为这几年他们关系多少缓和点,结果还是这样。

只能说男人心眼也是针眼大小,我已经从京大法博毕业,加入了一位前辈开办的律师事务所,远在四九城,你知道我后天耳聋,会些手语,现在有一半的重心在为聋哑人做公益跑案子,全华国没有多少手语律师,聋哑人的案子倒不少,我想多帮助他们一些,虽然他们总叹气我的耳朵,我却说这是我后来的福报。

我的导师也觉得可惜,说我走了一条半死半活的路,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当法官或者检察官,不愿意从政,也不肯去红圈所,我只说为了梦想,其实我心里揣着事,总想着李鸣生的死,虽然他罪有应得,我仍沾了血。

不过,哥哥很支持我,我在学校读到博士,毕业后也很忙,约会时间很少,都是他抽空从龙城飞到四九城来陪我,为此他特意在四九城购置了房产,要我搬进去,我不过说考虑考虑,他隔天就酸酸提起我那法学前辈,好像我是那抛夫弃子的负心汉。

哥哥他比我年长十岁呢,有时也像家里黑醋成精一样,让人哭笑不得。

我现在因为工作暂居四九城,我姐戚今寒近年好事重重,难以相信,她竟然与我前姐夫席城重归于好,听哥哥说,我姐流产后他们吵得天崩地裂,发誓老死不相往来,如今三十好几了,各自也有过短暂的伴侣,还能旧情复燃,哥哥笑我,说人心最复杂,感情一事,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兀自感慨良久,这几年我的确在其他场合见过席城,他看起来稳重成熟许多,至少比我记忆里那个散漫的姐夫看起来不一样了,我年初回家时,他们已经决定领证,甚至备孕,我姐这些年创业成功,总是忙忙碌碌,身体也不太好,我看见席城在厨房给她煲汤,偶尔端水果出来逗弄她笑,他们看起来很甜蜜,我姐的笑脸一如从前,哥哥问我放心了吗,我回答不上来,只觉得感情这件事,的确很怪。

前阵子去法门寺烧香,就是为了我小外甥拜了一拜,六斤三两,是个漂亮的孩子,跟着我姐姓,金花笑问我是否也好事将近,倒把我给问住了。

哥哥气定神闲,笑说还不急,我摸了摸自己肚子,想象一下若这里鼓起怀了孩子,总觉得有些吓人。

我忍不住问哥哥,想不想要有孩子,他说,从小就养弟弟妹妹长大的,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孩子,哥哥还说,周行知他们已逐年稳定,总会结婚生子,周家的血脉不会断,他反而责怪我陪他时间太少,要生出个孩子,更加不会理会他了。

我觉得好笑,这话哥哥约有一半是宽慰我,他是家庭观念浓厚的人,不然以前也不会想早早与我结婚定下,对此,他在多年后和我真情实意的道过歉,他是有过坏心思的,想把我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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