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稳重的医学生此刻已经吼得声音沙哑。
但乔瓦尼只是将头埋在安布罗西尼的颈侧，双手紧攥两人的衣服，根本说不出话。
半晌，他才抬起手，慢慢擦了擦眼睛。
“下半场才刚刚开始。”年轻人忽然抬头一笑，声音里还带着一点鼻音，“刚刚时间紧，只来得及计划快攻，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调整节奏。”
列万立刻点头：“没问题，保证传达指令！”
而在布雷西亚一侧，克鲁伊夫缓缓从座位上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向场边，然后停在范巴斯滕身侧。
“约翰，你终于打算开始指挥比赛了吗？”布雷西亚助教侧过头，淡淡看了克鲁伊夫一眼。
“马尔科，你这话说得，”克鲁伊夫笑了笑，“就好像我之前一直在逃票看比赛似的。”
马尔蒂尼沿着台阶返回看台时，米兰已经扳回了一球。
阿尔贝蒂尼侧过身给好友让出通道，顺便抬头问道：“我们的经理先生呢？”
“他先回米兰了。”马尔蒂尼脱下西装外套，在座位上坐下，“特里姆被他解雇了。”
“怪不得站在场边的是列万。”科斯塔库塔皱起眉头，“更衣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他们只是看到中场休息时本该留在场上热身的乔瓦尼和皮尔洛返回了球员通道，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才让马尔蒂尼拉着恰好前来观战的加利亚尼去更衣室看看情况。可谁能想到，这一去竟直接让特里姆下了课。
马尔蒂尼扯了扯领带：“乔希望特里姆能在下半场做出针对性的战术调整，但特里姆却怀疑乔和安德烈亚向布雷西亚泄露了战术。”
阿尔贝蒂尼闻言张大了嘴：“他居然敢这么说？竟然没人揍他吗？”
“差一点。”马尔蒂尼有些无奈地说道，“里诺他们差点直接把特里姆抬出更衣室。”
科斯塔库塔揉了揉眉心：“……那阿德里亚诺是什么态度？无论如何，球员把主教练赶出更衣室可不是什么小事。”
“他当然不高兴，不过好在他与特里姆的关系本来就谈不上融洽。”马尔蒂尼扯了扯嘴角，“事已至此，只能盼望着我们这场能保住一分。不然，乔和安德烈亚恐怕永远都甩不掉‘不听话’这个标签了。”
“但是，布雷西亚主帅可是亲自下场了。”科斯塔库塔朝场内扬了扬下巴，“有时候我觉得他对乔确实还不错，但一到了比赛里，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场边，列万顶着烈日站在米兰技术区，而在他的身后，乔瓦尼正踩在替补席的座椅上。由于场地采用下沉式替补席设计，他必须抬高视线，才能完整读取场上的局势变化。
“列万！让左路统一前提！告诉你哥哥在攻防转换时拉边补位！”
“费尔南多与安德烈亚轮流前插！里诺与弗兰科拉边拦截！左路下底找塞尔吉尼奥！”
“瓜迪奥拉转身慢，打他身后！”
“列万，告诉安德烈不要和马特拉齐硬碰硬，等一下里诺的支援！”
而在直播间里，解说员正低头翻阅米兰队医助理的资料：
“如今站在场边‘挥斥方遒’的列万·卡拉泽，是米兰后卫卡哈·卡拉泽的弟弟。他最初在格鲁吉亚的第比利斯国立医科大学完成医学基础学习，本科阶段主修临床医学。随后，他以进修名义前往米兰大学深造，进入运动医学与临床康复方向学习，并最终被米兰队医塔瓦纳招入医疗组，担任队医助理。”
“从他的过往履历来看，”解说员的语速明显慢了下来，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他应该只是一名医生……”
“现在，米兰的阵型非常不稳定。在持球阶段，他们呈现出3-4-3的菱形中场结构：卡拉泽、劳尔森、孔特拉组成三中卫，科科前提到左翼卫，与右路的加图索形成宽度呼应；雷东多与皮尔洛分别出现在后腰与前腰位置；塞尔吉尼奥被推到左边锋，因扎吉居中，舍甫琴科则在右路游弋。”
“但一旦进入无球阶段，变化立刻发生。科科与塞尔吉尼奥同时回撤，皮尔洛后撤到后腰区域，米兰整体又迅速收缩为4-4-2的双后腰结构。”
“这是极致的进攻与极致的防守。可以看得出来，列万·卡拉泽大概率是一位攻守兼备的……教练。”
布雷西亚一侧，范巴斯滕已经回到了下沉式替补席，与博班、莫德里奇一起站着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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