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浅不一,从耳后到锁骨。
有吻痕,有咬痕,还有指印一样的暧昧痕迹。
惨烈得像昨晚这间房里发生过某种大型魔法事故。
另一个守卫也看见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面晃出一圈波纹。
塞壬本来就心情极差,察觉到他们目光,猛地抬头。
“看什么看?”
两个守卫差点晕过去。
“不敢,克洛诺斯小姐!”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塞壬冷笑:“那你们眼珠子刚才在抽什么?”
“可能是、可能是灯光太亮。”一个守卫艰难道。
塞壬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暗色灯光,“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守卫脸色惨白:“抱歉,克洛诺斯小姐。”
另一个守卫立刻把餐盘摆好,语速飞快:
“早餐已经送到,若克洛诺斯小姐还需要别的,可以吩咐门外守卫。”
说完,两人低头,几乎是逃一般退了出去。
门一合上。
走廊里,两名守卫站了三秒,三秒后,他们慢慢转头看向对方,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惊恐。
震撼。
茫然。
以及一种意识到自己可能吃到了惊天大瓜的窒息感。
其中一个守卫压低声音:“你看见了吗?”
另一个立刻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对。”
两人沉默片刻。
第一个守卫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
“但……先生昨晚是不是……”
第二个守卫立刻瞪他:“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
“那就永远别说。”
两人同时想起格林德沃的那种眼神,他们齐齐打了个寒战。
片刻后,两个守卫同时挺直背脊,像两尊终于学会求生的雕像。
世界应该学会等待
格林德沃当然没有真的让她在卧室里无所事事。
那太危险。
所以第二天上午,阿伯内西带着一大摞信函上来了。
准确来说,是在门外把信函交给了守卫。
守卫再端进来。
塞壬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看着那堆信被一封一封摆上茶几,脸色越来越黑。
“这是什么?”
守卫低着头:“先生吩咐,克洛诺斯小姐可以协助筛选今日来函。”
塞壬眯起眼:“协助?”
守卫的背挺得更直:“是。”
另一个守卫小声补充:“先生说,您只需要判断哪些值得先生亲自批复,哪些可以由您代为拟定回信。”
塞壬缓缓转头,看向茶几上堆得几乎像一座小山的信函。
来自各个国家,还有几封封蜡华丽得像要把整只孔雀压扁在信封上的贵族来信。
她沉默了很久。
“他疯了吗?”
守卫:“……”
这个问题没人敢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又鬼鬼祟祟的动静。
“吱。”
塞壬抬眼。
安东尼奥被放了进来。
那只食羊兽先从门缝里探出半颗脑袋,两只豆子眼谨慎地扫了扫屋内,确认格林德沃不在之后,立刻哧溜一下钻进来,最后在塞壬脚边停下,十分自然地把自己往地毯上一摊。
像终于回到真正的家。
塞壬看着它,冷笑:“你也被派来监视我?”
安东尼奥:“吱。”
塞壬低头戳它脑袋:“叛徒。”
安东尼奥装死。
守卫们低头退下,门重新合上。
卧室里只剩壁炉低火、满茶几信函、安东尼奥,以及被迫获得行政工作的塞壬。
她盯着那些信,越盯越烦。
这显然不是随便找点事给她消磨时间。
这些信来自德国联合魔法部、法国某些纯血家族、奥地利联络人、国际巫师联合会边缘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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