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构造,才会这么聒噪。
电视机一样的画面在眼前来回闪烁。
一会儿是,室友甲拍着肩膀讲“兄弟,有啥事你尽管说出来,说出来就好受了,千万别压在心里。”
电视机损坏的雪花出现两秒,世界开始颠倒。
歪斜在地面,捣开的烂肉朝外摊开,裸露的心脏还在血泊中跳动,紧接着被锋利的刀刃贯穿。
一会儿画面的主角又变成了室友乙,他笑着“这周末,咱四个一起去海边散散心,脑袋空空什么都不想!”
雪花闪烁间,刀刃搅进太阳穴,脑花喷溅在黑色的床单上。死前,他只是倒在床上抽搐了两下。
最后,画面的主角变成了室友丙,“不管你做什么,兄弟们都会陪着你。”
跳动的雪花,反复颠倒的画面。
被肢解的室友丙的头、大腿、手臂堆成小山坡状,暗黄色的脂肪块粘在木纹地板上。
门毯吸收了一大滩血水,散发出作呕的腥臭味。
男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水果刀,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液体,正滴答、滴答顺着手腕往下流淌。
破晓降临,天空渐渐透亮。
他的世界总算是暂停了下来,恢复了平静。
打破寂静的是机械表的来电铃声。“哒啦咚蛋,哒啦咚蛋,大帅哥接电话,大帅哥接电话~”
听见电话中兰慧慧的声音,阮铭本想直接挂断的。
入耳的这三个字,却以神奇的魔力,挽回了他岌岌可危的神智。
沈菩然,他在桐绿八号教学楼遇到了危险。
我这是在哪里,我究竟干了些什么?
可黑与白构成的世界里,除了乱糟糟的线条,回答问题的只是空旷的沉默。
此起彼伏的笑声没有了,周围无休止的打打闹闹也没有了,吵不散骂不散的兄弟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一滴泪从面无表情的脸上滑落,阮铭觉得自己脑袋很重,脚却很轻。
所有的东西都变得缥缈而遥远,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从内部撕裂皮肉,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了。
对了,我要救他,我要去救他。
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还存在的唯一理由。
阮铭拿起墙边的棒球棍,往八号教学楼的方向冲去。
带血的脚印在走廊扩散,一路上擦肩而过的学生,都看到了这个浑身染满鲜血的男人。
有的人被吓得不能言语,有的没控制住发出大叫,却都默契地远离开来,人类面对危险时出奇的一致。
没有人胆敢去围观,每个人都很珍惜自己的性命。
————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了。真的好痛,别打我了好不好。”
沈菩然脸是肿的,哭得眼泪都干了。纤细无力的手指,抓住施暴者的裤脚,不断着祈求一丝怜悯。
眼前的脚随声抬起,接着狠狠踩在少年拽住裤脚的手背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救命,救救我。求你,别打我了……求求你……”
因为戴了太久,王中亚觉得实在是不舒服,索性摘下了脸上这个碍事的东西。
随着口罩的摘下,仰望着这张熟悉的脸,沈菩然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悲鸣,几乎是在惨叫。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傻叉,敢一个人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就该预料到现在的下场。”
没有听到让人满意的惨叫,王中亚心中生出几分不痛快,于是再次把脚抬起。
这次他非常耐心,用脚一根一根碾压过少年的手指。
骨头生生碾碎了,玉指软软垂下去,不知折断了几根手指头。
“对不起,我错了。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沈菩然疼得不断喘息,被碾过的指尖抽搐了几下着,随即颤抖的趋势蔓延至全身。
身体向地面坠去,过于单薄的骨架,像柔弱易碎的高级瓷器,在施暴者手中摔成碎片。
当阮铭一路疯跑到五楼时,入目的就是这个画面。
看着蜷缩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少年,他目眦欲裂,大喊着嘶吼出声。
“你们在干什么!?”
目睹突然出现在这儿的阮铭,叶云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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