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孙归宁做了甜口,说是不大动干戈弄宽油炸东西,但下午没事泡灶屋做年夜饭,有现成的红薯,干脆还是炸了糖果子和红薯,做拔丝红薯。
刘长君听到年夜饭多了一道拔丝红薯轻轻笑。
孙归宁揉着面团,“你别笑,顺手的事,不给你画明年的大饼,明年有明年的吃的。”
他用小锅炸的,也还好。
“宁宁你教我。”刘长君卷了袖子。
孙归宁让开,“你劲儿大,来揉面,揉均匀光滑了。再烧一条糖醋鱼,年年有余,就可以了。”
弄太多菜也吃不完。现代时,大伯家年夜饭特别丰盛,搞得从初一吃剩菜吃好几天。
抚阳城年三十没有吃饺子习俗,吃‘圆圆’,类似于糍粑,做成甜甜圈样子,煎成两边金黄,糯叽叽口感,沾糖粉,或是泡在菜汤里都可以,蛮好吃的,这是主食。正月十五也吃‘圆圆’,有的人家细致点,包圆圆时里面塞上红豆沙,也好吃。
孙归宁一边调花生糖粉料一边说习俗,最后决定:“今个做圆圆来不及了,等十五的时候咱们家做。”
“太好了!”孙归芸高兴,因为打糍粑要石臼,还费力气,二哥是不爱做这个,往年都是嫂子拿了一些过来,今年二哥做的话肯定给里面包馅料,二哥做的都好吃。
大嫂做圆圆不会包东西的。
面要发酵,要热一些,就放在大灶热水锅铁锅锅盖上。孙归宁先在炉子上炸红薯,炸完滚刀块红薯炸鱼,鱼是改花刀,做成松鼠鱼造型,捏着鱼尾巴下油锅先别动,等定型了再放下去,捞出来两面金黄,最后调汁子,熬个糖醋汁翻一遍就好了。
拔丝红薯和酸甜松鼠鱼都是差不多做法,前期处理看着麻烦,又要下油锅炸,又要挂面糊,但炸完了做的时候特别快手。
巷子里家家户户灶屋飘出香气来,今日不光是孙家小院做荤食,哪哪都做。炸完这些,面发好了,再揉一次排气,而后擀起来飞快,用刀划拉几下,掌心蘸着一些水,捏成蝴蝶状,放在调好的糖馅料上滚,两面沾一沾,这下能下油锅炸。
炸好了,其实跟糖麻花有点像,但是发酵程度没有大麻花那么蓬松。
孙归宁捏了一个尝味道,含糊说:“你俩爱吃甜食可以吃但控制下。”
孙归芸乖巧点点脑袋,也学哥哥那样在竹簸箕捏了个现炸出来的,鼓着腮帮子吹着气吃了一口,想说好吃,抬头看到哥夫没吃簸箕里的,因为二哥吃了一口,哥夫吃二哥吃剩下的那一半,二哥瞪哥夫好像,也不像是瞪……
“干嘛呀。”
“你不爱吃太甜的,省的浪费,我吃剩下的,听你的控制控制。”刘长君说。
孙归宁:!那也不是你吃我剩的借口。
你就是想跟我贴贴亲近,我都知道。
烧包!
孙归芸看不懂,二哥好像生气好像也没生气,眼神里是开心的。算了不管了,吃果子吧,哥夫都控制吃半个,她就只吃一个就不吃了,晚上还有别的甜滋滋菜呢。
到了傍晚天麻麻黑,家家户户门口点了红灯。俩侄子过来送圆圆。孙归宁捡了一些炸货凑成一盘给俩孩子。
“大过年的拿着吧,你娘不会说你们的,总不能只许你们给我送,我不能回点东西了。”孙归宁说。
俩孩子才谢了二叔,拿了篮子回家了。
糖果子、炸羊排,香喷喷的。
果不其然回去后娘没说他们什么,老大孙学谦说:“娘,二叔家年夜饭都收拾整齐了。”
“那就好,成家了到底是不一样。”程惠芳说了声,招呼孩子们洗洗手,一会守岁吃饭。
煎药的小炉子派上了用场,大桌子上放着,上面坐着砂锅豆腐,小火煮的咕嘟咕嘟,混的素的热的凉的摆了一桌子,孙归宁还切了一盘羊肉,等一会吃的差不多,豆腐锅拎走,放上铁网慢慢烤羊肉吃,守岁么,起码要过了零点。
一家三口坐下,刘长君给二人添了醪糟米酒,见妹妹捧着小杯子眼巴巴的小声说:“哥夫,我二哥说我能喝一点点。”
“我自己倒。”
刘长君笑了下,给妹妹小杯子倒了半杯。孙归宁捧着小杯子高高兴兴也没嫌少。
“家主说祝辞。”刘长君坐下道。
孙归宁:哈?
还有这套流程?
他端着酒杯,笑眯眯的望着妹妹和今年添的新人——这么说显得自己特别的风流皇帝,实则也就刘长君一人,他正色说:“祝我们一家,来年顺顺当当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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