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下地方,来公墓的人都不多。
诺亚的墓碑,小小的一块,深灰色花岗岩雕刻,磨圆了边角。
只有两排刻字,简单写着:
诺亚布里斯
19630327-20190303
云涌蹲在诺亚的墓碑前,遗憾的烧掉他写的那封信。
“对不起啊诺导,这么晚才来探望您老人家。”
“您再等等,我和师兄再研究研究。”
“一定会想办法复活您的!”
他在这儿碎碎念,褚序星看着火苗吞没字迹。
等云涌向墓碑拜了拜,他们转身往公墓外走。
褚序星低声说: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在接受什么审判,你忽然出现,说我是冤枉的,说我没有错。”
“然后你说,你爱我。”
褚序星复述着他的梦,如实感受到梦里的自己如何的惊讶。
“听到你这么说,我觉得,我死了也值得。”
云涌笑得开心。
“这个梦,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懦弱的、自卑的、悲伤的、痛苦的我自己。
终于决定放下那些固执。
去查证师兄是被冤枉的。
不在这一次的循环。
在属于上一次的世界。
选择成为勇敢的自己。
他们刚走出公墓,多恩伯格来了。
云涌其实没认出这位马普所主任,毕竟老外都长一样。
结果,那位冷漠的荆棘山,撇了他们一眼。
“这么巧?”
云涌马上认出来了。
“嘿嘿,巧。你也来探望诺导啊?”
多恩伯格点点头。
虽然他什么都没带,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他们不算熟悉,多恩伯格也没空寒暄。
简单招呼之后,孤家寡人的多恩伯格,独自走向诺亚的坟墓。
这地方他经常来。
清幽空旷,离马普所也近。
简单乏味的墓碑,是诺亚的远房亲戚挑选的。
反正死人不会有任何异议。
多恩伯格走到熟悉的墓前,发现了一堆烧完的余烬,欲盖弥彰的藏在石头花槽的泥土里。
真是的,这些中国人。
不知道德国不能烧纸吗!
多恩伯格蹲下来,伸手挖了挖那些泥土。
妄图在花槽里刨出深坑。
然后,他左右看了看,之前腻歪的情侣已经走远了。
公墓又回到应有的空旷。
于是,他从口袋里也掏出一封信,拿出了一只打火机。
咔嚓一声,火苗在风中跳跃。
接触信纸,很快烧了起来,落在花槽里,成为了祭拜的贡品。
多恩伯格不该违法烧信,让公墓出现明火。
但他做了一个梦。
他只在档案上见过的乔恩,告诉诺亚:
“你正在培养一个恶魔。”
“人类未来会因为他的成果,走向灭亡。”
“诺亚,你的答案是什么?”
诺亚仍是那副样子。
平时开朗健谈,做研究始终严肃。
他说:“不。”
他说:“哪怕是这样,我也不会阻止我学生的研究。”
“世界不是某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你们将错误归咎于他,将他称呼为恶魔,我不同意。”
“我相信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人类的困境。”
“我相信人类能够顽强的熬过苦难,在废墟上重建真实的世界。”
“如果不能,那我尊重命运。”
“所以……”诺亚笑了笑,“不,我的答案是,不。”
不会中止项目,不会阻止自己的学生。
哪怕自己会死,哪怕乔恩说可以救他。
不。
绝不。
多恩伯格从梦中醒来,无法求证这是幻觉还是真实。
他只能把梦写成一封信,烧给诺亚。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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