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但我希望她死了。&rdo;容冽仰着面庞,黑眸直勾勾望进曲月翎眼底,小心翼翼放出一点自己心中无穷的恨与恶意,将其控制在一个能引起青年心疼,却又不会让青年害怕的程度。
&ldo;她是个宫女,一朝得宠有孕,便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然而我父皇和梁怀徽一样,都是薄情寡幸之徒。&rdo;
&ldo;为了争宠,她常故意将我弄病。&rdo;容冽牵起曲月翎的手,抚上自己的右脸,漠然道,&ldo;这道疤,也是她留给我的。&rdo;
同样都是宫女的儿子,容冽却觉得梁初景比自己幸运太多‐‐他母妃死的早,这就是梁初景最走运之处。
说来其实挺讽刺,他在卫祁常被二皇子欺凌,可也是在来到卫祁后,他才拥有了健康的身体。
而还在邺国时,容冽最期望的事,便是自己能彻底病死。
如此,他既能脱离肉体的苦痛折磨,又让那个女人再也没有争宠的工具可用,简直是世间最完美的事。
奈何天不遂人愿。
右脸被毁的那一日,容冽记得很清楚。
当时他年纪还小,发着高烧,浑身疼痛,实在忍不住便哭了起来。
容冽不觉得自己哭得很吵,因为他是不敢大声哭的。
那个女人不喜欢他哭,哭得太大声会被打‐‐除非他父皇在。
但他父皇在也最好不要哭太久,他们俩都会烦他长久哭闹。
容冽只是忍不了疼,才小声啜泣了一会儿。
那个女人却大喊着&ldo;吵死了&rdo;将一个茶壶砸到他的面前。
碎裂的瓷器从眼前滑过,容冽先是感觉到脸上一凉,再就是鼓胀的热。
那股热争先恐后地从他伤口、从他肉里迫不及待涌出,淌了他满脸,直到右眼被一片猩红覆盖,容冽才意识到那些温热的液体,原来竟是自己的血,而不是眼泪,
所有宫人‐‐包括那个女人都惊恐地望着他,容冽却在疼痛中哈哈大笑起来。
他觉得老天终于眷顾了他一回,实现了他半个心愿,让这个女人再也没有争宠的工具可以用了。
太医来看过,也说伤得太深,以后定会留疤。
他的父皇也来看过,问伤是怎么来的?那个女人说是他贪玩,自己打碎了茶壶,被碎瓷片伤的。
容冽麻木地躺在床上,没有辩解。
他还在发烧生病,说不出话,也懒得说,等待上天将他另外半个心愿也实现,让他病死。
结果他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上天自始至终都没听见过他的祈求,他以为的心愿得成,也不过是一次苍天对他的戏耍。
那个女人又怀孕了,她有了新的工具可用。
自己这个旧工具,则被她交到了他父皇手里,成了送来卫祁的质子。
来卫祁的路上,容冽依旧病得很重,病得快死了。
在那个暴雨如注深夜里,在无人问津的破庙中,容冽望着那尊高高在上,被帷幔遮去脸庞,看不清面容的文殊菩萨,听着他的侍从跪在佛像前,磕头求菩萨庇佑他熬过这一劫难。
容冽心里却对菩萨说:让我死吧,你不让我死,我必将化作魔罗,让天下人陪我一同入阿鼻地狱。
==========作者有话说:==========
辞太傅今日考题:谁是卫祁第一魅魔?
a皇帝梁怀徽
b男妈咪曲曲
考生容三:是哥哥!
考生梁三: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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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适应新键盘中,先更2章
他当着菩萨的面, 下了这样重的咒与誓。
可是第二日,容冽仍然醒了过来。
他没有死。
他睁开眼睛,在病体未愈的痛苦中, 看到破庙外金光灿灿的朝阳, 穿过房顶的漏洞,像一团光纱,缭绕在文殊菩萨身上, 将菩萨本就难以窥见的面容笼罩得越渐朦胧。
有那么一刹那, 容冽想将菩萨脸上的帷幔扯下, 瞧瞧这尊冰冷的泥像是不是没有耳朵,听不到自己的咒与誓, 亦或它没有眼睛, 看不见自己的苦与痛。
但容冽最终什么都没做。
他只默默转身,离开了这座破庙,心道:你会听到的, 你也会看到的‐‐你让我活了下来, 我便让你耳闻天下人的哭嚎,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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