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盛东递来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滴入瓷罐,浸湿了阴蛊。
巫卒在一旁仔细观察着阴蛊的反应。
夜色如墨,横亘天际。
裴颜上完药包扎回来,看到萧景安正在放血,他走到萧景安身边:“对不起,是我害你这般。”
【莫要以为我是在愧疚,前世我在断头台上流的血,不知要比你这多上多少倍!】
萧景安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放血。
裴颜伪装的像个犯了错误,处在愧疚之中的人,老实的站在一侧。
此刻,瓷罐中的血已经足够浸养阴蛊。
巫卒给萧景安做了简单的包扎。
旋即萧景安转身向着主殿卧房的方向行去。
裴颜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
到了主殿门前,裴颜转身欲回自己卧室,却听萧景安道:“随我进来。”
他说罢,推门迈入卧房。
萧景安讲出他的秘密
裴颜刚闯了祸,不敢多言,遂老老实实的跟着进去。
萧景安已坐于长椅之上,抬手揉着眉心,满脸倦容。
他面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所致。
正在揉眉心的手腕处,露着染血的纱布。
裴颜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开口训斥。
【之前怕是眼前之人没倒出功夫,对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训斥。】
室内静谧许久,萧景安方才幽幽开口问道:“颜卿,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要用自己的鲜血,来饲养一只阴蛊吗?”
这种禁忌之事,裴颜哪敢在萧景安面前露出好奇心。
他忙摇头:“皇上所行之事,定有您的道理,我不敢窥想。”
萧景安眼瞳深眯,静静看他。
被危险凝视,裴颜恍然。
【我刚刚好糊涂,眼前之人分明是有意与我道出其秘密,我却浑然不知,反倒逆其所言,以致惹人不悦。】
“其实我非常非常非常之好奇,您为何饲养一只阴蛊?”
裴颜扯出一抹小心翼翼的笑。
“只是担心了解过多,会遭您灭口。”
萧景安轻哼:“你倒是坦诚。”说着,他缓缓拿起一支笔,握于手中:“我若想杀你,方才,你便已命丧黄泉。”
裴颜想起自己适才险些被萧景安捏死之事,仍旧心有余悸,不禁轻轻抿了抿嘴唇,乖顺地站在原地。
“我饲养此阴蛊,是要掌控圣上的意识,令其将皇位传于我。”
萧景安忽然开口,语惊四座,裴颜闻言,瞳孔骤缩,脸色也瞬间变了。
同时,眼中迎上不解。
萧景安自然清楚裴颜眼中的不解是什么。
“今夜我潜入了金銮殿,看到了龙椅下方暗格中的传位诏书,继承皇位之人并不是我。”
说话间,萧景安执笔在文案上铺的纸张上,写下一个人的名字:“是他。”
裴颜身体前倾,微微探头看去。
【怎么会是他!】
【按照今生这样的走势,与前世的结果无法对上啊。】
裴颜紧抿唇瓣,眉宇快拧成了结。
【萧景安没必要如此欺骗我,那么问题究竟出现在了哪里?】
裴颜无法捋清今生犹如乱麻般的走势。
萧景安听着他的心声,淡淡说道:“我早有预料他不会将皇位传于我。”
裴颜看向萧景安神色沉静的俊颜。
萧景安将写下人名那张纸,紧紧捏于掌心,用内力将其震碎。
“我母妃是南疆巫族圣女这一点,想必你也清楚吧。”
裴颜点点头:“略有耳闻。”
萧景安撩起眼皮,视线扫过他额头因为撞到树上,而留下的一道伤痕。
“圣上当年微行出访,遭逢厄难,几近殒命,幸得我母妃所救,剩下你也应该也能猜到,圣上后来将我母妃带回宫中,立她为妃,且当年我母妃凭藉南疆巫族圣女之身,指派巫族勇士赴战场杀敌,凯旋而归,助圣上稳固江山。”
裴颜认真听着萧景安的讲述,再心中分析他重生后遇到这些意外之事。
“南疆巫族在外人眼中一直是一个神秘且危险的部落,所以圣上在接受我母妃的协助之下,又忌惮着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年他遇难,是我母妃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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