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传位之人,自然是眼前的昏君。】
未必!萧景安薄唇扬起一丝戏谑:“这次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此等密事?”
“宫中一名唤作小单子的太监,其亦为北疆人士,与我一路同行,共患难至帝都。数日前,我遇见他,得知其已为太监,同我讲了他发现的这个秘密。”
【此人遭皇后派人谋害,殒命于冷宫深井之中,昏君已无法寻得此人当面对质,至于我为何知晓,是前世常听那些资质老的公公,闲谈中获悉。】
萧景安凤眸洇着血丝,静静聆听着裴颜的心声。
在他指尖上转动的那把飞镖上染着丝丝殷红。
【我本不愿再掺和其中,以免引发连带效应,祸及自身。然事已至此,我亦无可奈何。我必须要确保小爹安然无恙,助他考上状元。故而,我将此事和盘托出,好让昏君分心去查,使其提前得知自己乃是皇位继承人,心情愉悦。】
裴颜思绪游离之际,萧景安开口说了话。
“我会派人调查此事,若属实,我便不去追究今日之事,若无此事,我会加倍惩戒你。”
说话间,萧景安起身,走了过来,驻足在裴颜面前。
他手中刀刃贴着裴颜的耳际游走,寒意渗入每寸肌肤,划过他的脸廓、下颌、脖颈,刃尖挑开衣领纽扣的脆响让空气骤然凝固。
他掀起眼帘,漆黑瞳仁里浮着碎冰般的笑意:"偷窥诏书是死罪,如今你我二人既在同一条船上,"他手中刀背轻抵在裴颜的喉结上,"就别想撇清。"
“即便深下碧落黄泉,你也要同我一起。”
裴颜额间有冷汗坠落,整个人如履薄冰,点头道:“我知晓。”
萧景安视线从他微敞的领口移开,手中的飞镖也收了起来。
“随我去浴室,伺候我宽衣,沐浴。”
究竟想对他做什么?
裴颜被萧景安吓的反应有些迟钝,他顺从的点了点头后,才反应过来,萧景安要他做什么去。
“您方才不是自己沐浴了吗?”
说话间, 裴颜这才留意到萧景安身上穿的还是那套外出的衣裳。
萧景安视线也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
“我累,改变主意,让你来伺候我宽衣沐浴。”
萧景安深邃的冷眸睨向裴颜的眼。
“怎么,你不愿意?”
裴颜已经调整好心绪,弯眼谄媚道:“愿意,能伺候你沐浴是我的荣幸。”
【呸,谁会那么贱,愿意去伺候人。】
萧景安垂了垂眸,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低语:“我究竟想对他做什么?”
裴颜没听清面前之人又说了什么,遂问他:“您方才说了什么?我有些耳背 ,没听清。”
“你先走,去试一试浴室的水温,准备好沐浴用品。”
裴颜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向着室门行去。
萧景安立于原地,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背影,眼底有阴霾弥散开来。
前世的自己对他心存爱慕,对他宠溺有加,但今生的自己并非如此。
当下,他最为紧要的是角逐皇位,必须找到那道诏书,以确定他究竟会将皇位传与何人。
裴颜今日被吓的腿脚仍旧有些虚浮, 胸腔那颗心脏也有些不舒服。
他边向着浴室的方向走着,边在心中暗自分析事情。
前世的萧景安虽有些无法理喻的病态,但人稳重内敛,沉静似水,没有给人不适之感。
然,今生的萧景安非但带着病态,身上还笼罩着一层阴翳,整个人就像一块淬了毒的寒冰。
主要是他对自己太不友好!
待小爹成功考上状元,他需要在萧景安的视野中消失。
这样才是自保的良策。
思及于此,裴颜轻叹一声,推门进了浴室。
萧景安的浴室如温泉一般,只是有时水温会稍热一些,需要加以凉水调温。
裴颜先在盆中净了净手,然后来到浴池旁,蹲在池边,伸手试着浴池中的水温。
“有些热。”
裴颜起身过来,打开凉水阀门,紧接着玉雕的蟒头流出纯澈的凉水。
身后传来脚步声,裴颜转身看去。
是萧景安走了进来。
“水温调的如何了?”
“马上好。”
裴颜关了阀门,又去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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