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用处可大了,可以烘干潮湿的衣裳,可以取暖,也可以在里面放香丸给衣裳薰香,算是个神器。
&esp;&esp;袁瑜见她替自己把衣裳挂着,又撺掇她赶紧到了床上,两人仍旧一并说话。
&esp;&esp;袁瑜说着家里的规矩:“这家里老太太有些病弱,不怎么管事,家里这几年是大太太管家,只不过多是二婶计氏协理。”
&esp;&esp;“哦,那我日后每日要给太太晨定昏醒吗?”惜娘又问。
&esp;&esp;袁瑜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到时候看大人们怎么说吧。”
&esp;&esp;“唔。”惜娘其实知道有许多后宅的事情,袁瑜未必都知道,甚至他知道了,也不一定能帮到自己。
&esp;&esp;袁瑜头发不滴水了之后,他想上床来,惜娘却道:“头发若是不全干了,小心头疼,咱们拿些银丝碳放在那薰笼里,就靠在那里说话,把头发烘干了,再去睡吧。”
&esp;&esp;“好。”袁瑜还从未有人这般关心他,这么细致关心他的人,除了他曾经的乳母,连褚氏都没这般过,颜玉光更不必说了,他才刚认回来的亲娘,对他很客气。
&esp;&esp;惜娘想这个年代一场风寒都能要一个壮年男子的命,袁瑜还这么年轻,又是她的丈夫,她自然盼着他好。
&esp;&esp;两人坐在薰笼旁,就着烛火,袁瑜笑道:“娘子,你知道么?这让我想起当年,你也是这般坐在我床前的,我就那般看着你做针线。”
&esp;&esp;“我以为你早就不记得我了呢。”惜娘那个时候只知道把事情做好,若是能得点赏钱就最好了,“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侯府公子真是上进,人也好,不过,我当时不是让你别给赏钱么?怎么给了那么多。”
&esp;&esp;袁瑜知晓许多人不愿意人家提及往事,他方才说顺嘴了才说的,不曾想惜娘毫不介意,他就道:“你照顾我那般辛苦,我怎好视若罔闻呢?”
&esp;&esp;“你知道么?我伺候儿女经那么些年,其实很多日子都是日复一日的,能够记住的事情很少,这也算是当时我知晓的一件大事了。”接着,她又说了徐士奇续娶,还有京城的事情。
&esp;&esp;她们虽然算不得很熟悉,到底有认识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esp;&esp;袁宝芸这个时候还在汪太太的院子里,她没想到袁瑜这般过分,竟然让颜玉光也受礼,简直是打自己的脸。
&esp;&esp;“她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那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东西,当年她原本是要嫁给你二叔的。可你二叔假死的消息来,人家说她好歹也做做样子才是,她却不肯,私下勾引你爹,给你祖母哭诉她不容易。没脸没皮的东西,让她进了门,但谁大谁小,那私窠子难道不知道么?”汪太太骂急了,直接骂了脏话。
&esp;&esp;“娘,越是这个时候,您可千万别自乱阵脚。颜氏除了有些宠爱还有什么,可她到底年纪大了,未必还如以前那般受宠,至于袁瑜,他以前是勋贵公子,书是读了几本,可一直学武,和原先那个贺审是没法比的。但是,宙哥儿却已经是秀才了。”袁宝芸努力宽慰她娘。
&esp;&esp;曾经爹娘青梅竹马,也算是十分恩爱了,如今中间插了个人进来,把娘活脱脱成疯婆子一样。
&esp;&esp;汪太太叹了一口气:“你哥哥的身子快不行了,晚上又咳血了,你嫂子不中用,只生了个丫头子。”
&esp;&esp;“那怎么样呢?如果表姐进门后,能诞下一个儿子,娘抱到身边也是一样的。”袁宝芸出着主意。
&esp;&esp;汪太太觉得甚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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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薰笼前,袁瑜的头发已经全部干了,惜娘就要站起来,没想到坐久了起来,腿有些软,她一把被袁瑜扶住,袁瑜直接打横抱她。
&esp;&esp;惜娘拉着他:“我有点重的。”
&esp;&esp;“阿姊轻的跟羽毛似的。”袁瑜稳稳当当的抱着她朝床上走去。
&esp;&esp;惜娘总觉得气氛有些旖旎,甚至二人彼此气息相闻,她还从未和男子这般亲近。袁瑜却很有劲儿,胳膊一点都没有蝴蝶振翅,非常稳健。
&esp;&esp;他甚至非常轻柔的放在床榻上,惜娘看了他一眼,见他开始褪去外衣,忙别过头却,却隐约听到轻笑。
&esp;&esp;事到临头,别看惜娘平日看《西厢记》里写的什么柳腰款摆,花心轻折,露清牡丹开,还有什么嫩蕊娇香蝶恣采,她表现的小儿科,觉得很平静。
&esp;&esp;但轮到自己了,当袁瑜露出精壮身躯,欺身上前时,她看着他的俊脸,品着他的香舌,竟然浑身酥麻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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