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春桃关切的声音再度响起, “怎么了娘子?”
林漱玉恨恨瞪向谢衡之,无声质问:你做什么?!
谢衡之笑而不语,漆黑眸中泛起淡淡的戏谑。
林漱玉气恼不已, 当即在谢衡之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谢衡之眉头微蹙, 闷哼出声。
林漱玉这才稍稍解气,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对春桃说:“没事,刚刚突然有只虫子飞了过来, 吓到了。”
“没事就好。”春桃松了口气。
谢衡之摸了摸林漱玉留下的咬痕, 似笑非笑:“开个玩笑而已,表妹气性这么大?”
林漱玉冷哼一声,作势要起身。
谢衡之连忙按住林漱玉, 柔声哄慰:“好表妹, 我错了。”
林漱玉扭头对上他迷离的昳丽双眸, 一时间不禁心神荡漾,怒气也消散了许多。她咬了咬唇, 不争气地说:“仅此一次!”
“嗯。”
……
林漱玉醒来的时候, 已是日上三竿。
她回忆了一番昨夜的梦境,一面心神荡漾, 一面又有点懊恼——她真是太不争气了, 居然那么轻易地就原谅了他,下次她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梳妆洗漱后,林漱玉出门前往膳厅,意外瞧见院子里摆着几个大箱子, 不禁目露疑惑:“那是什么?”
春桃解释道:“这是世子让人送过来的,说是娘子带去安王府的行李。”
林漱玉眸光一亮,走过去打开箱子检查了一番, 东西一样也没少,她的宝贝话本子在,崔夫人送的册子也在。
谢衡之办事还挺快的嘛~
春桃招呼了几个侍女过来,让她们将箱子抬进屋里。
这些侍女都很面生,春桃低声对林漱玉道:“他们是世子指派过来的。”
林漱玉再次感叹了一下谢衡之的效率。
吃饱喝足后,林漱玉开始思考现实问题了:也不知镇国公他们听见消息没有?
说起来,谢衡之是用安王罪证换来的和离书,镇国公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因为如果不换的话,就可以直接替太子铲除安王这个潜在政敌……
正烦恼着,春桃禀报道:“娘子,世子来了。”
林漱玉出门迎接,谢衡之依旧一袭玄衣,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和昨夜按着她亲的似乎完全是两个人。
她眼睫微颤,低头打招呼:“表兄。”
谢衡之应了一声,道:“你与安王和离之事,我已经和父亲他们说了。我并未提及罪证之事,只说他私采铁矿狼子野心,不可为姻亲,他没什么意见。今后,你就安心住着。”
林漱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多谢表兄。”
“来把和离书签了吧。”谢衡之从袖中掏出两张和离书。
林漱玉于是带谢衡之进了书房,谢衡之将和离书摊开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纸头。
春桃没有跟进来,林漱玉便自己磨墨。
她一边磨,一边忍不住去瞥和离书上的内容。
倏然,手背一热,她回头一看,谢衡之的手覆上了她的手。他的手背鼓着薄薄的青/筋,彰显着一种性感的力量。
她心头猛地一颤,不解地看向谢衡之。
谢衡之正好也在看她,他的眸色漆黑幽深,像是要把她吸进去,她慌忙挪开了视线。
“我来磨墨吧,不然你这样分心,恐怕要把砚磨坏了。”谢衡之轻声道。
林漱玉“哦”了一声,飞速抽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揉了揉手背,暗暗吐槽:又动手动脚的……现实中的谢衡之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深吸一口气,她努力静下心来去看和离书内容。
等她看完,谢衡之已经磨好了墨。她正准备去拿笔,却被谢衡之抢了先。
谢衡之优雅地将笔蘸了墨,递到她手上,她莫名产生了一种他为她红袖添香的错觉。
她接过笔,利落地签名落印。
谢衡之见状,眸中不禁浮起几分愉悦。
林漱玉放下笔,抿了抿唇,犹豫着道:“对了,表兄,我听说按照规矩,新婚第二日,我和安王需要一同进宫拜见帝后……”
谢衡之蹙眉,声音微沉:“怎么,你还想见他?”
“没有啊。”林漱玉解释道,“我只是有点担心,我和他毕竟明面上还是夫妻,我如果不去的话,帝后会不会怪罪。”
谢衡之眉头微微舒展:“不必担心,他自己会解决的。”
安王为了他自己的利益,绝不会让和离之事暴露的。
而且这事很好糊弄,帝后都没怎么见过林漱玉,安王只需要找一个身形、声音相似的女子,让其戴着面纱,谎称脸上起了疹子即可。
安王城府极深,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到。
林漱玉松了口气。
谢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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