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来,连家都没有回,就去博物馆找他。
在得知他受伤之后,她的心都快担心碎了,马不停蹄就赶往医院,一路上想了无数种他看到她时的表情,可她话都还没有说上一句,就遭遇了这么一摊事情。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眼泪、所有的情绪,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她像是一个跑进别人舞台的观众,以为自己勉强也算得上是主角,结果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她连配角都算不上。
可是她的那口心气一直都没有散,哪怕是雷昊元当众说出那些她在s上给自己编织出来的美梦和谎言,她都没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坍塌。
直到看见许清嶙的眼泪。
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流泪……究竟有多喜欢那个人才会这样?
那她算什么?
她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用手背擦掉眼泪,表情始终高傲,没有丝毫变化。
她走上前,站在许清嶙一步之隔的距离:“是,我这几年一直有发一些和你在一起的照片。有些是偷拍你的侧脸,有些是拍的你晾晒的衣服,有些是你握着刀叉的手……”
“但这些只是我一个人的幻想,我给自己造梦,又没有碍着你什么事情,有何不可?我从来都没有邀请任何人来参观我的美梦,是陈咿和雷昊元自己犯贱,非要跑过来视奸我,你让我有什么办法?”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带着自嘲又悲哀的光。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许清嶙听到某个字眼之后立刻暴怒,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了,手臂抬起来,恨不得冲上前来。
雷昊元和安源都吓了一跳。
安源下意识地挡在了凌秋波的面前,雷昊元从身后把许清嶙拦住了,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声音急得破了音:“哥,你冷静一点!你手还在流血!”
凌秋波表情特别淡,根本不把许清嶙的怒火放在心上,又或者是因为太放在心上了,所以她的情绪被他的情绪碾压了,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
反正他已经厌恶她了,还能更厌恶吗?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昂着头颅,眼尾微微垂着,用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许清嶙:“事实上,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看到而已,可是你没有。我收集关于你的一切,六年了,而你一无所知,因为你从来都不会关注我,你从来都不会像我窥探你一样去窥探我,你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微微颤了一下,笑了,仿佛是在自嘲,又仿佛是在说“我他妈才是真的贱”。
这样掏心掏肺,却只换来许清嶙一句:“滚,永远别让我见到你。”
他这样说,声音很低,像是力气已经用尽了。
许清嶙以往虽然淡漠,但也不会失了风度,毫无礼貌,这一次如此失控,是因为太在意陈咿,太想维护陈咿。
他越是这样,凌秋波心里就越疼,她像是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嘴角的弧度像是用疼痛来换取某种扭曲的快感。
看她这样,雷昊元心里很是难受。
他想,也是时候,替多年前那个懦弱的自己,站出来了。
他面向凌秋波,语气郑重:“凌秋波,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年是我太懦弱了不敢面对,我不求你原谅,但我要亲口跟你说这一声对不起。”
凌秋波正愁心里的那团火还没有烧够,眼看有一个人撞到枪口上来,她有何理由不肆意地报复回去?
“我倒是把你忘了,怎么,你以为这个时候我落魄了,你出来道歉我就会原谅你?”
她无比讽刺轻蔑地看着雷昊元,从他头顶扫到脚尖,像在看垃圾:“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可是连面都没敢露,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敢说吧,许清嶙怎么会有你这种软蛋弟弟?我要是你,早就找个楼跳了。”
说完之后,凌秋波又看向许清嶙。
她生平第一次对他如此残忍:“哦,对了,你的好弟弟可是提醒我一件事。”
她的笑容越来越大,美得让人心惊:“六年前,你为了弥补你弟的窟窿,告诉我你出国的学校,我跟你出了国。在出国之前,我找过陈咿。”
她不必说清楚到底给陈咿说了什么,猜也能猜个大概的东西,模棱两可一点,才会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陈咿如遭雷劈,僵在那,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膝盖一阵阵发软。
她看得出凌秋波已然杀疯了,却没想到刀子也会捅到她这边来。
凌秋波挑衅般看着她:“哦——”故意拖长了尾音,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全是报复的光芒,“怪不得呢,怪不得你今天会有这么大反应,原来是误会了这么多年,哈哈哈哈……”
许清嶙眸光一黯,下意识看向陈咿,眼底满是被深深折磨的茫然。
雷昊元傻了眼。
他的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响声,指甲掐进掌心里,疼痛让他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凌秋波原本还以为许清嶙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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