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什么关系?”斐瑞不信,“其实你不用故作镇定遮遮掩掩的,我们拉隆纳多人信奉‘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就算她真的是你的旧情人,我也可以全盘接受你从前的风流情史。暗地里违背救赎教会的教义也不是什么大事,坎因教的都祭都未必个个食素呢。”
&esp;&esp;“我跟她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克里斯被斐瑞拿腔拿调的“表白”恶心了一下,终于从那位金发女士身上收回视线,“你也用不着全盘接受我的风流情史。你在雪莱先生家里藏好,我出去一趟。别让外面那位女士知道我在比特兰。”
&esp;&esp;斐瑞也不是真心诚意地想挖掘克里斯的过去,闻言只是往书桌上一靠:“噢,你去做什么?”
&esp;&esp;“你觉得呢?”当然是去避避风头,顺便完成某个一万费罗的委托。
&esp;&esp;克里斯没有过多废话,反手关严房门,便转身从书桌旁的窗口一跃而下。斐瑞一顿,眼睁睁看着克里斯在越过窗台的一瞬间凭空消失。显而易见,克里斯用了某种特殊的时空法术。
&esp;&esp;一句“你不走正门吗”卡在喉咙里,又被他咽回去。斐瑞按住窗框,微微挑眉。直觉告诉他,克里斯是在躲避客厅那位金发女士。可按道理来讲,克里斯拥有足够强大的法术实力,根本没必要忌惮一个小小的、在北苏门洲没有绝对话语权的“盗火者”法师。
&esp;&esp;……有意思。
&esp;&esp;斐瑞朝窗外侧眸,将视线投往皇宫所在的方向。初见那位金发女士时的对话犹在耳畔。年轻的红发作家将身体倚上窗框,嘴角微微扬起。
&esp;&esp;在克里斯开门之前,或者说在他刚刚走入客厅,乔休尔向他介绍那位金发女士的时候,金发碧眼的美人温温和和地笑着,爽朗而从容地朝他伸出右手——
&esp;&esp;那位女士说:“您好,我是乔休尔的笔友,我叫克丽丝托·莫罗。”
&esp;&esp;离开乔休尔的私人住所后,克里斯重新回到南区和西区的交界地带。那只被他放飞出去的白色乌鸦在半空中盘旋片刻,乖乖收敛翅膀,落定在他左肩。
&esp;&esp;克里斯抬手顺了顺白鸟背部的鸦羽,凝聚起时间之力将法术标记激发,白鸦昨夜在比特兰王宫的所见所闻立时涌入他的思维。
&esp;&esp;大王子在凌晨一点二十八分密会了几名守旧党成员。谈及柏利联合王国大肆抓捕野法师组织法师军队一事,大王子表示要用“圣药”解决本国法师不服管教的问题。
&esp;&esp;“圣药?”克里斯按在白鸦羽翼间的右手微微一顿,“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词啊。”
&esp;&esp;拉隆纳多王室现在已经疏远了坎因教和圣山拜礼会,但“圣药”这种含有一定神话和宗教意味的指代词,必然出自某一特定的法术组织之手。白骑士团在南苏门洲有一定的势力,即便和北苏门洲的各国政府结盟,也不会急功近利到公然违背法师公约的程度。所以,那位大王子手里的“圣药”大概率是从“旧日神殿”拿出来的。
&esp;&esp;罗克亚特适时开口提醒他:“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跟随审判廷的法师队伍北上治疫的时候,曾经在弗兰德沃遇到过一些怪事?”
&esp;&esp;“弗兰德沃?”克里斯一时没想到这和“圣药”有什么关系。然而随着回忆的深入,一道古怪的灵光从他脑中闪过,他骤然加快语速:“你是说我带队去迎接约密的地方法师那天,地方审判塔里的有问题的早餐?”
&esp;&esp;“没错。”
&esp;&esp;克里斯倏然抬眸,又飞快低下头去,将身形向昏暗处隐没:“你是不是预见到什么了?可那天的早餐根本没有控制人心的作用,只能加剧法师们的异化进程。而且当时投毒的人大概率是霍朗,霍朗和‘旧日神殿’又怎么能扯上……”
&esp;&esp;——不对。
&esp;&esp;反驳到一半,克里斯眸光微暗,忽然意识到这两件事之间并不是毫无关联。《末日之书》是“灾难”的神明书,它是凭空出现在索德里新洲、出现在霍朗手里的。“旧日神殿”常年在苏门大陆活动,但参考亚伯拉罕家族的人跨越重洋也要跟苏门大陆的法师领主交易神明书残页这件事来看,那些黑巫不应该对《末日之书》的出现无动于衷。
&esp;&esp;《末日之书》能在霍朗这个救赎审判廷成员手里待那么久——或许整整四年之久——这很不正常。而且穆拉特作为“高塔”的意志所在,牠不应该对霍朗的异常和《末日之书》的存在一无所知。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