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博文先走了出去。
顾汶骁在电梯里站着,站到门重新关上,又自己弹开,才扶着墙出来。
腿软。
……
当晚,两个人都没睡好。
顾汶骁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部电梯,还是那个人。
区别是梦里的他占尽上风,把任博文按在轿厢壁上,对方仰着头,任他为所欲为。
他醒过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骂了句脏话,又换了床单。
同一个晚上,任博文也做了个大差不差的梦。
梦里顾汶骁被他扣在电梯角落,那张逞强的嘴还是一张一合,可最后,终究还是被他修理到只剩娇喘的份。
他醒过来,点了支烟。
怎么会,连梦里的感觉,都让他食髓知味。
……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很有默契地,在梦里、在那个轿厢里,就做尽了好事,并且都把自己安排在了上面。
甚至第二天顾汶骁起床,对着镜子刮胡子,越想越气。
气到最后发现自己气的不是那个吻,是梦里居然……没亲够就醒了。
他把刮胡刀一摔。
之后半个月,他单方面进入了冷战。
微信不回,电话转助理,任博文约饭,他永远没空。
任博文也不催。
他只是每天让特助往骁行送一轮下午茶,全公司人手一份。
顾汶骁那一份,杯套上每天都有任博文手写的字。
第一天:「躲什么。」
第三天:「奶茶要凉了。」
第七天:「你就不怕我也凉了。」
第十二天,杯套上只有两个字:「下来。」
顾汶骁捏着那个杯套,在办公室里坐了十分钟,把奶茶喝了,人没下去。
他跟自己说,再晾晾,鱼还没饿透。
晾到第十五天,星耀的招标会来了。
提案前一夜,骁行全员加班。
方案改到第七版,顾汶骁逐字抠,抠到凌晨三点。
助理打着哈欠问:「顾总,这单……至于这么拼吗?」
「博闻也要争星耀。」顾汶骁盯着屏幕,眼睛通红,「这单必须要赢得漂漂亮亮。」
他要的是跟任博文势均力敌。
他要是案子争不过他,那上下,也没办法争了。
……
顾汶骁亲自上台提案,四十分钟,滴水不漏。
从舆情预判到危机预案,从预算拆解到效果承诺。
台下坐着星耀一票高管。
轮到任博文提案,顾汶骁还在台上没下来,任博文有些怔愣,他……好久没见到顾汶骁了。
光是这样看着他,他已经很知足了。
于是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点「没劲」。
输了赢了如何呢
小家伙想要的东西,就给他好了。
「我弃权。」
任博文合上文件。
满座哗然。
主持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任总?」
「骁行的顾总……年轻有为。」他站起身,「我自愧弗如。」
他说完就走,没看台上那人一眼。
台上,顾汶骁捏着翻页笔。
最后……骁行中了,总分第一,实至名归。
另外几家输得心服口服——骁行的方案确实漂亮,甩了第二名十几分。
但前提,是「博闻」没有跟他争。
顾汶骁虽然赢了,却赢得懊透,有种一口浊气吐不出的别扭感。
……
晚上十点,博闻地库。
任博文在自己的办公室发呆到此时,终于下来了。
一路低着头走到自己车位,才看见靠在他车头上的顾汶骁。
地库的灯惨白,照着一张比灯还冷的脸。
任博文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一边掏钥匙一边问,「等了多久?」
「两个小时。」
「吃饭了吗?」
「气饱了。」
任博文笑了一声,那声笑还没落地,就对上了顾汶骁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火。
「任总。」顾汶骁站直,「谈谈『睡你』的条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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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我?」任博文挑眉,把车钥匙又揣回了兜里,「顾总好大的口气。」
顾汶骁不理他,只说自己想说的,「睡之前,先把今天的事说清楚。」
「今天什么事?」
「为什么弃权?」
任博文靠在车门上,看了他一会儿,没绕弯子。
「我看见你站在台上,忽然觉得,这一切挺没劲的。」他说得很慢,语气有些自嘲,「输了赢了如何呢,你想要的,我给你便是。」
顾汶骁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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