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顾汶骁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着任博文,眼神里的玩世不恭渐渐褪去,露出某种深沉的东西。
「我想怎样,」他轻声说,「你不知道?」
任博文心狂跳不止,顾汶骁的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得像用眼神在扒他的衣服,甚至裤子。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硬邦邦地说,「顾汶骁,我警告你,离我远点。我是直男,你要是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大步离开。
「直男……」顾汶骁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任博文是直男。
但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不怎么舒服。
他的雷达,头一次失灵了。
他看上的人,哪怕藏得再深,也包弯的,唯独这次,他错了。
他暗恋任博文三年,暗不住了。
今年有多少次从有他的梦里醒来已经数不清了。
所以他从暗处往明处走,像个变态一样,在各种场合出现、偶遇他,看他因为他而有了情绪波动,哪怕是厌恶、是气恼,他都亢奋到腿抖。
从第一次见面对方挑眉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他对他的渴望,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原始欲望,就像狮子注定要捕猎,鸟注定要飞,鱼注定要不断游弋才能活一样。
他想要他,是本能,是得不到就要活不下去的那种本能。
他收集了所有关于任博文的信息,他觉得那些细节里藏着某种可能——三十岁了还没有女朋友——从来没有过,社交账号从不提及异性,跟所有女性都保持着清晰的边界。
但这些都不足以证明什么。
直男也可以三十岁不谈恋爱,也可以专注事业,也可以跟女性保持距离。
顾汶骁站起身,看着任博文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阴鸷。
「没关系。」他对自己说。「就算你是直男,就算你永远不可能回应我,我也做不到放手。」
他就像个瘾君子,任博文是他的毒,他戒不掉。
既然戒不掉,那就继续吧。
至少这样,还能每天看见他。
一个月后,行业峰会后的酒会上,顾汶骁喝多了。
其实没喝多少,但空腹喝酒加上情绪起伏,让他比平时更容易醉。
他看见任博文在会场另一边跟客户谈笑,右眉习惯性地挑着,心里那股压抑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妈的骚浪贱,跟那么多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还挑眉,开屏给谁看。
他走过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任博文的手腕,将他带离了人群中心,到了宴会厅外的走廊尽头。
「你喝多了,」任博文皱眉,试图挣脱开被他抓着的手,「放开。」
任博文188的身高,偏偏这死崽子比他还高了几分,肯定是超过190了,他竟然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觉得自己有些——「娇小」。
「没多,」顾汶骁抓得更紧,「我就是……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为什么……」顾汶骁贴了上来,那距离太近——没轻没重的,酒气喷在任博文脸上,「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顾汶骁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他耳鸣。
他看着顾汶骁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平时的戏谑和算计,只有一片赤诚的、近乎绝望的渴望。
「顾汶骁,你……」
「我知道你是直男,」顾汶骁声音开始发抖,「我知道我没戏。但我就是……控制不住。任博文,你知不知道我……」
「顾总!」骁行的助理突然冲过来,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顾总,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
助理半拖半抱地把顾汶骁弄走了。
任博文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顾汶骁的体温。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刚才,离顾汶骁好近,近到现在他鼻间还残存着他身上的香气,那不似很多男人常用的香,倒像女香,很柔很魅,像暗夜中的曼陀罗,藤蔓样缠上他的心肝脾肺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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