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依然没有反抗。
她静静地侧躺在那里,任由他的动作带着发泄般的急促和暴躁。
他在她的腿缝间研磨、撞击,直到他再次泄在她的腿根上。
季柏翻身仰面躺下,胸膛微微起伏着,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低鸣。
程青慢慢地坐起来,轻轻整理了一下被蹭到腰间的衣服。
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把脸上的黏腻和腿上那些白浊的痕迹冲掉。
水流声哗哗地响着,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双眼依然耷拉着,像两枚被磨去了光泽的黑曜石。
程青用毛巾擦干脸,走出来。
她没有穿回上衣,但把那件灰色打底衫套回身上。
接着她走到床尾,开始迭那件黑色夹克。
季柏翻了个身后面朝着她的方向。
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以及她弯下腰时后腰那条黑蛇随着脊柱的弧度而微微起伏。
季柏忽然开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程青的手停顿了一下,把夹克迭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她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说什么?说我不喜欢?说了你会停吗?”
季柏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像针尖扫过冰面般的锐利。
他没有回答她。
他知道她说的对,他不会停。
他也不会因为她说“不喜欢”就放过她。
程青没有等他回答,转过身,拉开被子,躺进了床的左侧。
她依然背对着他,身体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双膝抱在胸前,把自己缩成一只闭合的牡蛎。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光裸的肩头上,把她后腰那条蛇的纹身照得微微发亮。
季柏躺在床上,目光追随着她后背那条弯曲的轮廓,看了很久。
他忽然意识到,程青的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种因为恐惧而躲闪的空洞了。
现在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比空洞更可怕的东西。
那东西是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把这里当成自己栖息地的、冷漠的旁观。
她配合他,是因为她目前没有力量推翻那张借条。
但她不再属于这里了。
她只是暂时在这张床上,做着义务之内的事。
季柏闭了一下眼,把手盖在脸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折腾她,只是把台灯关掉,在黑暗中平躺着。
他听着一侧那个蜷缩的身影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黑暗中,程青睁着眼。
她依然看着那面墙壁,目光越过那些剥落的墙皮,落在一个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她只是在心里默数着日期,计算着那张借条上她还能拖多久。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她在用自己残存的东西,换取时间。
时间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季柏的帝国里,把属于她自己的控制权偷回来。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
这条街上唯一亮着灯的“刺青”店三楼,终于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彻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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