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是害怕李祝酒拒绝,他又接着补充道:“他曾经是起过贼心,可最终不是没有做成吗?”
&esp;&esp;却只听李祝酒冷笑一声:“你是聪明人,又何必装疯卖傻,在这里避重就轻?”
&esp;&esp;“你爹最大的过不在于谋逆未曾成事,而在于长虞之败,顾乘鹤、晏棠舟两位朝廷重臣以及那一城百姓的死和你爹脱不了干系,他害了那么多条性命是赖不掉的!何况你父亲阳奉阴违进行土地改革,更是导致了全国性的暴乱,朕告诉你,你爹每一条罪单拎出来都够株连九族了,你竟然还想让他活?”
&esp;&esp;周承钧没来得及反驳,只听李祝酒冷硬道:“你能否如你所言挡住北戎还未可知,但即便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你爹的命,也休想留。”
&esp;&esp;说到此,周承钧终于情绪外露,红着眼问:“那我再退一步,用拦住北戎,换陛下饶我母亲和妹妹,她们只是一介妇人,什么都不懂,从未参与周孺彦那些破事儿,这总可以?我若真能拦住,那便是救国家于危难,救了千千万万百姓。”
&esp;&esp;李祝酒沉默了片刻:“此事朕还需要考虑,来人!将人带下去。”
&esp;&esp;人走后,贺今宵从身后的小榻上起身转出前方:“他想得倒是挺美,不过他想出来,哪怕是万万不能,且不说他行不行都是一个死,就是满朝文武,也想必不会有人同意他一个罪臣之子竟领兵作战。”
&esp;&esp;“确实,但这种时候了,能喘气的都是兵,行不行先不说,拉出来溜溜再说。”
&esp;&esp;“你真要用他?”贺今宵不赞同,坐到书案一角:“你不怕他阳奉阴违,我看这人可不像什么善茬。”
&esp;&esp;“他再不是善茬,唯一的挂念应该也就是他老子娘了吧,如今都在牢里关着,他想飞,绳子在我手里。”李祝酒一甩手里的折子,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不过这事还是要先试试大臣的口风,免得唾沫星子又给我洗澡。”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兵部、户部忙得不可开交,一个忙着调动人马,一个忙着囤积粮食,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如若兵临城下,能守一日是一日。
&esp;&esp;距离盛京最近的卫所有几个,距离从几十里到上百里不等,有的都远到临近城池去了,人马调动起来费时费力,哪怕是关键时期特事特办,依旧是稀稀拉拉不能快速到位,只能先遣了一部分往北去支援渠州城一带,只盼着还来得及。
&esp;&esp;李祝酒也好几天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两眼一睁就是全国各地的情况压缩成了小山一样高的案牍垒砌在桌上,下眼睑已经青黑得如同死了三日。
&esp;&esp;他一边担心陆靖平地挡不住油滑狡诈的凌云,一边担心张寅虎远在北戎之境出了事,还得操心洪光斗一个老头还是个文臣出个好歹,还得督促下面人停止扩大试行这个失败的改革,避免引起更大的动乱,事必躬亲,样样操心。
&esp;&esp;贺今宵心疼得不行,成天陪着看奏折,二人有商有量地处理着各地发来的棘手情报,情况焦灼成了一团麻线,然而作为君主,李祝酒再心乱如麻面上也得镇定自若,他是这皇城的天。
&esp;&esp;可终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盛京紧急调度一切物资做好御敌准备时,一个深夜里,带着火光的箭矢飞向皇城正门,死死钉穿了一个士兵的咽喉,烧得脖颈皮肉翻飞,人当场毙命,箭矢末端还夹着战书。
&esp;&esp;旁边士兵火急火燎拔了箭,取了信,层层递进了皇宫。
&esp;&esp;李祝酒打开纸条一看,短短八字,嚣张至极,猖狂至极。
&esp;&esp;“尔等速降,不斩俘虏。”
&esp;&esp;谁也没想到,北戎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不过短短几日一路南下,畅通无阻,所过之境尽皆插上北戎图腾旗,其攻城掠地的速度竟然快过皇城筹集人力物力的速度,早已调度好先行上东北方向驰援的部队在中途就遇到了一路浩浩荡荡杀伐而来的北戎军队,一场恶战之后,北戎骑兵踏着孜须战士的尸身血泥一路直接来到了皇城正门外。
&esp;&esp;北戎骑兵挥舞图腾旗,绕皇城疾驰,一边朝城□□箭,一边大叫恐吓。
&esp;&esp;瞬息之间,情况陡转,皇城危如累卵,人人自危,百姓闭户不出,朝臣日日上朝皆是战战兢兢,生怕哪天一箭贯心投了黄泉。
&esp;&esp;金銮殿外,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在门外巡逻,屋内大臣集会,留守城中的武将尚且还能自持,文臣就不同了,那些个文臣见过最大的阵仗不过是政敌的唾沫星子和笔杆子,如今却是真刀真枪要见血,岂能不怕?
&esp;&esp;李祝酒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