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齐助理是许青的艺友,在许青凭《理想城》出圈时就关注了他。见到偶像,干活极为卖力。
&esp;&esp;但是接触到活人偶像时,齐助理还觉得有点反差。
&esp;&esp;许青在艺信上塑造的人设一直是积极阳光的小画家,和邢湛、田海等一众公无渡河工作室的成员都私交不错。以前接触过他的小画家都说,许青是一位非常随和的前辈。
&esp;&esp;但是齐助理接手许青的生活事务后,感觉不太对。
&esp;&esp;比如许青并不像艺信上展现的那样乐观,甚至有些悲观。
&esp;&esp;一次应酬结束,齐助理听邢湛说,这次应酬挺成功的,有官方博物馆邀请他们来地方展览。
&esp;&esp;齐助理去找许青,打电话没接,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在阳台看见他。
&esp;&esp;他靠在栏杆上往下看,夜色朦胧,不知道在看什么。
&esp;&esp;“许哥。”齐助理叫了他一声,随后走到他旁边,也跟着往下看。
&esp;&esp;什么也没有,路灯也不清晰,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esp;&esp;齐助理苦思冥想了一下话题,最后说:“许哥,你找人吗?”
&esp;&esp;许青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往下一指,“那里有王子,看见了么?”
&esp;&esp;齐助理看了一会,什么也看不到。他拿了手机摄像功能,往下拍,确实没有人。不对,新中国哪里有王子啊?
&esp;&esp;齐助理一脸懵地看向许青。
&esp;&esp;许青笑了一声,不是那么爽朗的笑,甚至带点儿忧伤,说:“阁楼上的公主等待他的王子。”
&esp;&esp;齐助理“啊”了一声,不明白许青为什么突然开始讲童话故事,“许哥,你喝醉了。”
&esp;&esp;许青摇了摇头,走进了屋内,“回去吧。”
&esp;&esp;九月,北京文旅局邀请了邢湛和许青到博物馆举办展览。去之前,邢湛特意跟许青说:“这次你别跟了,香港有其他活分给你。”
&esp;&esp;许青往后靠在办公椅上,邢湛说工作室就算业务扩大了,也不会给任何人设置独立办公室,所有人统一坐工位。
&esp;&esp;真坏啊,这样想掉眼泪都不能在工位。
&esp;&esp;许青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esp;&esp;自从那次赵书珩参加中秋艺术晚宴的消息后,他再也没出现在大众视野,艺信也久不更新。
&esp;&esp;哦,艺信自从那次分手后,就再也没上线过了。
&esp;&esp;“不用。”许青回复。
&esp;&esp;其实分手也刚刚一个月,公无渡河在这期间迅猛发展,《最后的“海上吉普赛人”》开展后,他们被媒体誉为为少数群体发声的人,这也算在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间找了个平衡。
&esp;&esp;许青一直在等赵书珩来向他道歉,一个成年人,整天为爱死去活来算什么?他的公无渡河也绝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吃醋就能毁掉的。
&esp;&esp;飞机降落北京城。
&esp;&esp;其实博物馆离清华有一段距离,如果不特意过去,北京这么大,是不会遇到赵书珩的。
&esp;&esp;但许青不知怎的,他想到了赵书珩说的那种缘分,落地几天,故意没有去清华。他想等,也许赵书珩会偶然经过他们的展览,艺术史老师会逛展吧?也许就能偶遇上。
&esp;&esp;如果他们偶遇到,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诉赵书珩,你看,我们是有缘分的,就算我不故意设计,我们还是会偶遇。
&esp;&esp;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离,找啊找,有时候看见一抹紫色,还会想,这是赵书珩的学生吗?
&esp;&esp;但是没缘分就是没缘分,许青在展览里守了很多天,一次也没有见到赵书珩。
&esp;&esp;原来是真的这样没缘。
&esp;&esp;下班后正是聚餐,许青忍了几天,今天无论如何也忍不下。他对其他人说了身体不适,随后立即去找了他的病根。
&esp;&esp;先到了清华园。
&esp;&esp;看见那扇门时,被关在清华的那些日子瞬间涌上头来,那天他给赵书珩下药,跑出来找邢湛。
&esp;&esp;今天,他竟然要装病来这里偶遇赵书珩。
&esp;&esp;人前太多学生了,许青恍恍惚惚地走过去,被保安拦下,询问邀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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