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堪比真人肌肤,乃是当之无愧的宝贝。双蛾姐姐喜好丹青,时常会如前皇后那样为太子殿下画像,她之前曾说想再为太子画一幅,我便留心了画轴。”
曲双蛾的确疼爱曲探幽,就像水绫衣一样,可曲双蛾并未说过何时要为弟弟画像的话,落花啼无奈之下信口胡诌的。
她把画轴贯在入鞘手里,笑容可掬,“你们方便帮我去一趟皇宫的欢漪殿吗?”取出两锭银元宝,一一塞在出鞘入鞘手心,露出不允拒绝的微笑。
方便,还是不方便?
太子妃的要求,做属下的能说一声“不”吗?
不过这种跑腿的简单小活儿,本不该是他们去干的。
出鞘入鞘接了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了顿,异口同声笃定道,“遵命,太子妃,属下会速去速回的!”
“去吧!”
落花啼叮嘱道,“记住,得亲手送到双蛾姐姐手里,不可假手于人。”
“是!”
两道身量相当的瘦高人影,腰悬长剑,背负箭篓,抓着太子的入宫金牌领了一队侍卫浩浩汤汤远去。
俄而。
银芽,红药,余容,将离把从落花流水带来的鲜花酥整齐摆放在描金牡丹纹盘内,催促小厨房做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荤素菜,倒上两杯祸泉酒,把一切备上,便默不作声地推门退出。
落花啼回殿坐在软榻上,倒出锦盒里曲双蛾在李怀桃那收集的回息丹,一粒一粒数了数。看着刚刚沐浴完走进来的曲探幽,极尽柔情道,“沧粼,过来吃药。”
曲探幽倚着落花啼的肩膀落座,盯着回息丹,摇摇头,“姐姐,我不想吃,今天要和姐姐喝酒,可不可以不吃呢?”
“你不想吃,那就明天吃。”
落花啼也不勉强,收好锦盒,捏了一粒藏在袖口,起身拉着曲探幽去饭桌边坐下。
出浴的曲探幽,黑发微润,雪锻中衣勾勒他的宽肩细腰,还有那匀称笔直的长腿,领口处斜斜倾出一片胜过白玉的肌肤,晃得人情不自禁要多多窥看。
落花啼咽了咽唾沫,闭上眼,复又睁开,内心犹豫踟蹰良久,一会笑一会撇嘴,“沧粼,你不是说想吃鲜花酥吗?我特意去落花流水一趟,跟着伍娘温娘学习如何做鲜花酥,我做的也不知好不好吃,你尝一尝味道?”
“还有这酒,是祸泉之属的招牌酒,不像以前的罐中仙那样烈,这酒喝着冰冰凉凉的,能冰到五脏六腑去,很好喝的,你喝过吗?沧粼,你应该不记得我们曾经在罐中仙一同喝过蛇酒吧?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我明白,你不喜欢蛇酒,所以买了祸泉酒,祸泉,祸泉,真是个好名字……人世间的祸,哪里单单只是酒呢?”
“沧粼,我们今夜什么都不要想,不醉不罢休,好不好?”
她一人在桌对面喋喋不静,全然不顾曲探幽有没有在听,也不管自己囫囵吐出了什么话语。
说着说着,手腕一紧,落花啼蓦地低头看向攥着自己的曲探幽那青筋隆起的大手,如鲠在喉,“沧粼?”
“姐姐。”
曲探幽绕到落花啼身边,一把将人捞进胸膛,两手一带,就势让落花啼坐在他的两腿之上,他吻了吻后者的额面,笑容熠熠,喜悦道,“你为了我第一次做鲜花酥,我非常高兴,我会仔细品尝姐姐的心意。姐姐待我好,我心知肚明的。”
他拿起一鲜花酥咬了一口,粲然,眸子一亮,“姐姐,很好吃,我有多大的福分能得到姐姐这般用心对待。”
接着,他又去端起酒盏,将微凉刺激的祸泉酒一饮而尽,“姐姐的眼光果然不凡,此酒担得起曲水沣都第一酒的称号。”
他越是如此侃侃而谈,心无杂念,落花啼越是心潮涌浪,呼吸一窒。
她如坐针毡地动了动,道,“沧粼,在你眼里,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曲探幽用食指磕了磕酒盏杯沿,低睫垂眼道,“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是我一生一世不想舍去的妻,是我想用一辈子来疼爱,不忍心……”不忍心伤害分毫的爱人。
“一辈子,一生一世,沧粼,你懂这些吗?什么是一辈子?什么是一生一世呢?”
落花啼握住酒杯,一口灌下,自嘲道,“我们真的有一辈子吗?”
“何以不能有呢?”
“何以会有呢?”
“……”曲探幽抬目凝睇落花啼的眉眼,眯细黑眸,字正腔圆道,“姐姐,我说有,那就是有。姐姐唯需相信我,相信我会做得到,也相信我们之间有无限的可能。”
落花啼无心与曲探幽争论这些情情爱爱,她倒满酒水,一杯接一杯地喝下肚,头部依偎在曲探幽的肩窝处,搂着他的脖子,呓语般道,“沧粼,姐姐不是好人,姐姐也会做坏事,即便如此,沧粼也把我看得这么重要吗?”
“姐姐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是能有准确定论的,自不会受外界俗事干扰。”
“是吗?”
落花啼叹息,一时之间哑口无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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