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已经歇息了,你就别再折腾了,在这儿住下吧。”
陆哲愣了愣,看着张秀慧满是诚意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多谢夫人体谅。”
待陆哲随管家去了客房安置,丫鬟也来报热水已备好。
张秀慧扶着林浮往内室走,一路絮絮叨叨地叮嘱:“泡的时候别太久,水凉了就喊人,别硬撑着。”
林正道和三个兄长也跟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担忧,却又怕打扰到他,只在门口站定,低声道:“阿浮,有事就叫我们,我们就在外面。”
林浮心头一暖,眼眶微热,强忍着情绪笑道:“知道了,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也折腾一夜了,快去休息吧。”
进了内室,丫鬟退了出去,只留下满室氤氲的热气。
林浮褪去外衣,将厚重的披风扔在榻上,一步步踏入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一路的寒意,却驱不散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与后怕。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萧玄景粗糙指尖划过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昏黄的烛火摇曳,映在水面上,恍惚中晃出萧玄霆那双赤红的、满是心疼的眼睛。
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泡了许久,直到水温渐凉,林浮才起身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寝衣。
刚躺到榻上,昏昏沉沉间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丫鬟低声的回话:“夫人,大小姐已经睡下了。”
“那就好,”张秀慧的声音放得极轻,“别让人惊扰了他,守在外面吧。”
林浮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只觉得疲惫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沉入梦乡。
皇宫内,萧玄霆跪在御书房内,将萧玄景绑架林浮的始末一五一十地禀明。
萧恒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案:“孽障!简直是孽障!”
动用私刑
“父皇,萧玄景胆大包天,朗朗乾坤之下绑架朝廷命妇,意图不轨,此等恶行若不严惩,不仅有损皇家颜面,更无法对林国公府交代!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处斩萧玄景,以正国法!”
萧恒脸色铁青,他看着阶下跪在地上的长子,又想起那个从小就有些偏执混账的五子,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沉声道:“他……终究是朕的儿子。”
“父皇!”萧玄霆猛地抬头,“林国公乃开国功臣,世代忠良,林浮更是受封明慧县主,身份尊贵!”
“萧玄景敢动她,便是藐视国法,践踏功臣尊严!今日若饶了他,日后如何服众?如何让林国公府安心?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萧恒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觉得头疼欲裂,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疲惫地摆了摆手:“此事……容朕好好想想,你先退下吧。”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玄景……现在在哪?”
“儿臣已将他打断手脚,关入天牢,严加看管。”萧玄霆沉声回道。
萧恒闻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罢了,你先下去吧。”
萧玄霆看着他疲惫的模样,知道再多说无益:“儿臣遵旨。但儿臣恳请父皇,务必严惩凶手,还明慧县主一个公道,别让忠臣寒了心。”
萧玄霆踏出御书房,周身的戾气瞬间再次凝聚,脸色阴沉下来。
……
天牢深处,潮湿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血腥与霉味。
“人呢?”
狱卒见太子亲临,连忙躬身打开关押萧玄景的牢房铁门。
牢房内,萧玄景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断裂的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衣衫被血浸透,脸上满是泪痕与污垢。
听见动静,他艰难地抬起头,见是萧玄霆,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希望,拖着残废的身躯往门口爬,声音嘶哑地求饶:“大皇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求你在父皇面前替我求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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