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虽陈旧却不显脏乱,道路两旁堆积着的箱子里盛满了金色的石料,石稿等挖掘工具随处可见。
两旁的房屋是钢铁骨架混着石料堆砌而成,窗户都是厚重的钢结构框架,玻璃蒙着经年的薄尘,模糊得看不出屋内景象。
沿路的行人不少,打扮却极为相似——都是耐磨的深色工装,裤脚卷起扎进靴筒,手上或多或少沾着矿粉。
他们身形瘦削,肩背却挺得笔直,手臂肌肉线条紧实,透着常年劳作的力量感,看向悠真这个外来者时,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警惕。
“地上人……”
“不是说上城区和下城区的通道早就断了吗?怎么会有人来?”
“他穿的衣服好干净,不像我们……”
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进耳朵,悠真面色不变,只是目光紧紧跟着前方带路的桑博——蓝发男人穿着十分清凉,红色短款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件灰色贴身内衬,侧腰肌肤隐约露出,一条金属链从后肩穿过,显然是悬挂武器的装置,左侧肩膀还覆盖着一片不知名的尖锐铠甲,与周围裹着厚工装的居民格格不入。
男人脚步轻快,却刻意走在人流最密集的大道上,丝毫没有要隐藏行踪的意思。
这和他之前面对银鬃铁卫时胆怯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时候,反而不说话了?”悠真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浅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桑博,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桑博脚步一顿,轻咳了两声,转过身时,脸上又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哈哈,哥们儿,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带你找猫啊!有什么想问的,我老桑博保证有问必答!”
“这里是哪里?”
悠真没接他的话茬,目光扫过路边摆摊的小贩——摊位上摆着生锈的零件和包装简陋的食物,显然生活条件并不好。
“这是磐岩镇!下城区最主要的生活区!”桑博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点自豪,“不瞒你说,我老桑博在这儿可是颇有人脉,不管是找东西还是打听消息,找我准没错!”
悠真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需要走这么热闹的路?还是说,你故意让这些居民看到我?”他可不相信,一个需要躲避银鬃铁卫的“宝藏猎人”,会愿意暴露在这么多人的视线里。
桑博摊了摊手,却没解释,只是转身继续带路:“放心,找猫的地方绝对靠谱!磐岩镇就两个地方消息最灵——一个是搏击俱乐部,那儿鱼龙混杂,但没人关心一只猫;另一个就是前面的诊所,不管是人生病还是小动物受伤,都会去那儿,娜塔莎大姐头的消息最灵通!”
两人走过一座用钢板搭成的桥洞,桥洞下有几个孩子在玩生锈的弹珠,看到悠真,都好奇地停下了动作。
桥洞左侧,一座钢结构的建筑映入眼帘——墙面虽然有些锈蚀,但窗户擦得很干净,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后透出来,隐约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和周围的机油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就是这儿!”
桑博快步踏上台阶,一把推开诊所的门,夸张地喊道:“大姐头!救命啊!再不救我,我就要被这位哥们儿解决了!”
悠真跟着走进诊所,目光快速扫过室内——空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靠墙的货架上摆着一排排玻璃瓶,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药剂;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圆桌,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病历本。
整个诊所安静得很,没有病人,只有一位灰蓝色长发的女子坐在圆桌旁,正低头写着什么。
女子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她穿着一条灰蓝与白色交织的长裙,裙摆内衬是暗红色,脖颈间挂着一个盛满绿色溶液的玻璃器皿,腰侧还挂着几个小巧的玻璃罐,右臂上系着一条暗红色的布条,看起来温柔又干练。
“你又惹什么麻烦了,桑博?”
娜塔莎的声音很温柔,目光却掠过一脸讨好的桑博,落在他身后的悠真身上——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风衣,气质清冷,与这座破旧的地下城镇格格不入。
她眉毛微微上挑,语气带着点探究:“你带来了……上城区的人?又闯什么祸了?”
“呃……这次真不是我故意的!”桑博尴尬地挠了挠头,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事情的经过——从“偶遇几人”说到“一时好奇抱了猫”,再到“不小心把猫掉进裂隙”,最后被悠真“一路追杀到磐岩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倒霉的无辜者”。
娜塔莎的表情随着他的描述,变得越来越“和蔼”,手指却悄悄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你偷了人家的宠物,还把宠物弄丢了,现在被主人追到这里来求我帮忙?”
“纠正一下,小姐。”悠真突然开口,打断了娜塔莎的蓄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阿月不是宠物,是我的家人。”
娜塔莎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点头,看向桑博的眼神更“和蔼”了:“那问题就更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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