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扣子
“你刚刚打我了?”
他没被扇痛,胸腔更有惊讶、不可思议。
眼底欲色凝滞,借灯光看清她,饶有兴致与兴味。
郁听禾自己也愣,掌心还残留着他皮肤的触感,以及那阵微紧的麻:“可能……应该你喝醉,所以感觉错了。”
“我醉了?”席朝樾挑眉,视线落在她嫣红未褪的唇上,轻声一笑道,“那就当是吧。”
就当?郁听禾皱眉表达不满。
思考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比划:“不信你看看,这是几?”
席朝樾盯着,说了“3”。
“错了,这是ok。”郁听禾睁眼瞎,“果然是醉了。”
“……”
“刚刚你抽了自己一巴掌,知道吗?这种丢人的事明天酒醒最好不要记得了。”
“……”
席朝樾低眉,居然顺从地认了:“难怪扇我那手还挺软。”
郁听禾睁大了眼,色厉内荏地指控:“你变态啊!”
她回收了自己的手,生怕再一次,在他眼里变成了奖励。
似乎因为支撑不稳,他的身体又下沉了些,某个昭然存在的口口,在两人之间紧贴得毫无避隙。
“你……!”又来暗示她。
席朝樾似乎清晰感受到了她的紧绷,微微弓起背,唇轻声,蛇一样的嘶嘶音,问:“发现什么了?”
郁听禾:“你身体像铁块一样硬邦邦的。”
“嗯,然后呢?”
那表情恶劣,得逞的姿态。
郁听禾反而更敢迎上去,大声说:“然后抵着我了!”
“不做不做不做,就是不做!”她念经似的重复。
席朝樾震动的笑声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灼人气息:“害怕了?”
她拒绝是坚守自己的原则,怕个毛线。
郁听禾虚张声势向来自有一套,她搜肠刮肚,找到个自认为颇具杀伤力的理由:“有套吗你,天天就在这觊觎我的身体?思想龌龊,低俗!”
“这就算俗了?”他明知故问的戏谑,“我好像也没说要做什么吧?”
郁听禾这才反应过来,从头到尾他举止亲密,侵略性十足,但确实从那天之后就没有再提过关于性/事,两人需要付出和做到什么。
原来意乱情迷是纯在占她便宜啊。
有的人真是嘴巴不说,但会强吻别人,可怕得很!
郁听禾紧凝了神情,再度警告道:“别来我面前耍流氓,没这种好事。”
席朝樾稍拉开一点距离,像变正经了,结果说出的话更具冲击力。
“确实,万一明天不记得了,岂不是太亏。”
他真在践行那个醉酒会断片的人设。
郁听禾:“……!!”
她用了些力再推他,手脚并用地从欺压的身下挪开,闪退到沙发另外一边,快速系紧胸前扣子。
“席朝樾,我刚刚还觉得你是个文明人。”
现在,她开始要怀疑他到底醉了几分,这游刃有余、步步紧逼的模样,哪里像醉了?
她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势要从他淡然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你自己坦白,醉在哪了?”
怎么会有人上身清醒,下身放肆。
骗子,骗子!
席朝樾被推开,也不恼,伸长手臂搭在靠背上,好整以暇地看她,发丝和衣襟凌乱。
缓缓出声道:“不是你说我醉了吗?”
“……”
郁听禾没掉进他的语言陷阱:“那是因为你自己也这么说的,所以前面是在骗我?”
“骗你做什么,我有什么好处吗?”
他嗓音浸着酒后的哑,每个字都沉了些勾人意味。
“谁知道呢,”她眸光冷硬,还有质疑,“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席朝樾也在这样问自己。
很难准确用哪个词来形容他此时心情,没有刻意抗拒,慌乱慢慢沉。
席朝樾视线落在那双有点倔的眸子,怀疑种子一旦落地,便会迅速生根发芽,指向一个他之前从未认真审视,或者下意识回避的方向。
那么他呢,他对郁听禾是什么感觉?
这个漂亮却总是张牙舞爪,让他头疼又忍不住想要去招惹的人。
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家族联姻的对象。
如果只是这个身份,何至于让他如此反常,不受控地关注她的每一个举动。
可他们不是争锋相对,不互相让的死对头吗?
席朝樾思绪开始回溯,忆起那些被自己标为习惯和责任的细节,如此真实。
那种骤然盈满整个胸腔的失重感。
是什么?
成长岁月里数不清的碎片仿佛被赋予新的意义,然后完整拼凑出一个从未设想的可能。
酒意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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