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卡卡的手按住他脉搏。他更清楚地意识到，那种身心崩溃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了。
&esp;&esp;克里斯抬起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这种变化，可卡卡已经转开了话题：“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esp;&esp;克里斯愣了一下：“没安排。”
&esp;&esp;“那就回去休息，”卡卡说，“别一直绷着。”
&esp;&esp;克里斯咬了咬牙，把话换了一个方向：“豪尔赫昨天说的医生，是什么人？”
&esp;&esp;卡卡抬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esp;&esp;“随便问问，”克里斯把语气压得像闲聊，“你昨天说有进展。”
&esp;&esp;卡卡看着他，过了两秒，点了点头：“是位专家，豪尔赫通过朋友联系到的。对方看过资料，说可以再做一次评估。”
&esp;&esp;克里斯的背脊微微绷紧：“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esp;&esp;“过两天，”卡卡说，“还没确定时间。”
&esp;&esp;克里斯想追问，甚至想问豪尔赫是不是已经知道恶魔的存在。可他知道卡卡不会正面回答。
&esp;&esp;他只能把那股焦躁咽下去，把水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esp;&esp;卡卡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esp;&esp;克里斯掐住自己的掌心，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你最近别太累。”
&esp;&esp;卡卡“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我会注意。”
&esp;&esp;他答得太顺了，顺得像是早就准备好这样的回答。
&esp;&esp;早餐吃到一半，卡卡的手机响了，短促，连续两下。
&esp;&esp;卡卡低头看屏幕。
&esp;&esp;克里斯几乎是本能地抬眼去看卡卡的表情——卡卡的眉心微微一蹙，随即松开，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没有接。
&esp;&esp;克里斯盯着那台手机，喉咙发紧：“谁？”
&esp;&esp;一问出口他就觉得不太合适，感觉自己像控制欲太强的伴侣。
&esp;&esp;“队里的，”卡卡说，“没什么急事。”
&esp;&esp;他太快把话堵住了。
&esp;&esp;克里斯想继续问，可卡卡已经站起来，开始收拾餐盘，他的动作依旧从容，像在用生活的琐碎把某种风暴压下去。
&esp;&esp;克里斯也站起来，帮他把盘子放进水槽。
&esp;&esp;水流哗啦流下，冲走面包屑。卡卡的手指在水下略微颤了一下。
&esp;&esp;克里斯的目光一凝。
&esp;&esp;他下意识伸手去握卡卡的手腕。
&esp;&esp;卡卡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他：“怎么？”
&esp;&esp;克里斯把手收回来，若无其事地去拧水龙头：“水温有点凉。”
&esp;&esp;卡卡看着他，眼神很静，像看穿了他的欲言又止，却没有揭穿：“我没事。”
&esp;&esp;克里斯握住水槽边缘，“你总说没事。”
&esp;&esp;卡卡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好，擦干手，转身靠在台面上，看着克里斯：“那你要我说什么？”
&esp;&esp;克里斯噎住。
&esp;&esp;他要卡卡说“我害怕”，说“我做了交易”，说“我可能会付出代价”。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能逼出来。
&esp;&esp;他只能用一种近乎笨拙的说法，“我不想你一个人扛。”
&esp;&esp;卡卡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esp;&esp;他把视线移开，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我没有一个人扛。”
&esp;&esp;克里斯盯着他：“你有。”
&esp;&esp;卡卡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那你呢？你一直扛得很好吗？”
&esp;&esp;克里斯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他想反驳，想说自己一直都很强，可昨晚他差点晕倒的画面像火一样窜上来。
&esp;&esp;他最终只低声说：“我现在……好像好多了。”
&esp;&esp;这句承认说出口的一刻，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esp;&esp;卡卡看向他，眼神微微一沉。
&esp;&esp;“嗯。”卡卡说，“我知道。”
&esp;&esp;克里斯心里那点不安一下子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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