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群众的情绪都很亢奋。
再加上对朱钦煜的爱戴和期待,都相信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一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他们自主纷纷写上书,不会认字的就请书生帮自己写,每个人都在画押。
不到五天时间,万言书就出炉了。
第六天,万民请愿疏就放在了朱钦煜的案前。
差不多有几万百姓求皇帝严惩这个白家和定国公的世子,求皇帝为他们做主。
朱钦煜拿着万民请愿疏来到了朝会,在朝会上当众流泪,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连袖子都湿了一角:
“定国公乃三朝老臣。今其子有罪,朕若诛之,是负老臣。”
“若不诛,是负天下。朕不愿决,请内阁议处。”
周立一看,那可不行啊。
现在的朱钦煜在周立眼里那是妥妥的圣君明君、中兴之主啊!
这位皇帝不仅爱民如子,还不计前嫌、不计前尘地重新启用他,能让他有大展宏图的机会。
在周立心目中,这可是大月朝百年难遇的贤君!
我们这些当臣子的,怎么能让这么好的皇上背负骂名!
怎么能让这么好的皇上为难!
周立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回荡:“陛下若不忍,臣请辞去。陛下可以仁厚待定国公,但天下百姓饿毙于北京城前时,仁厚何在?”
这算是替皇帝背了苛待朝中重臣的锅了。
张白安站在周立的后面,皱着眉看着这一切。
始终未发一言。
齐仲华虽然和周立不对付,但作为纯廉洁的清臣,他也跟着上疏:“不诛世子,则勋贵皆以为法不加于公侯,日后更无忌惮。”
朝堂上所有官员都跪请皇帝“以正国法”,请求皇帝杀了徐世琛。
包括勋贵们。
除了成国公和英国公没有说话,其他勋贵也站了出来。
他们被朱钦煜削得老惨了,家产直接缩水百分之八十,凭什么他们那么惨,而你定国公依旧安然无恙?
秉持着“不能我一个人惨,要大家一起惨”的心理,那些勋贵都跪下来求皇帝严惩定国公一家!
定国公站在朝堂中央,像一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老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切,从徐世琛被扔到松江府开始,就已经有人在布局了。
松江府的白家、魏国公的密奏、那位“贵人”的证词、万民请愿疏——
每一环都扣得严丝合缝,像一张早就织好的网,等着他们父子俩一头撞进去。
而那个织网的人,正坐在那把龙椅上,用一双看似慈悲的眼睛俯视着这一切。
朱钦煜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脸上还是那副难以为情的模样。
眉头紧皱,嘴唇紧抿,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然而他的唇角,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微微上扬了一小个弧度。
不安
沈河一觉醒来,感觉头有些昏昏的,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进去,闷得难受。
特别是心脏,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紧张,跳得比平时快了许多,一下一下地擂着胸口,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窗外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床前铺了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他眯着眼看了看地上影子的角度。
还斜着,不到正午。
沈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那阵闷痛按下去。
那痛却像是扎了根,怎么都按不掉。
小炎子在外面敲了敲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心翼翼的:“沈公公,您醒了吗?”
沈河吃力地坐了起来,浑身疲乏,提不起一点劲。
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也有些干,像是睡太久了:“醒了。”
沈河靠在床头,又用手按了按胸口,心跳还是快,快得没有来由。
小炎子又轻轻敲了敲门:“沈公公?”
沈河回过神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淡淡道:“进来吧。”
小炎子推开门,捧着一盆水进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坐在床上的沈河身上。
沈河的衣领有些乱,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上面隐隐约约有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小炎子的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瞬,眼底晦涩不明,随即低下头,把水盆放在架子上,声音恭顺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沈公公,时辰将近,您该盥栉了。”
沈河“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小炎子。
小炎子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头微微低着,垂着眼帘。
沈河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
总感觉有一些难受,闷得难受,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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