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飞雷踢!牛逼!
沈河心里面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那些豪绅又惊又怒,全部指着沈河嘶吼:“你到底是谁?!敢动手打人!”
一名亲兵快步跑到沈河身侧,压低声音禀报:“沈公公,外面聚了一大堆人,都是来报官喊冤的,说有人闯顾府抢东西,请大人为他们做主。而且——”
亲兵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豪绅,眼神意味深长:“卑职刚把顾府的家丁和亲眷抓来,那些人就跟了过来,一个个反应极快,估计这些册子里,都牵扯到他们的亲眷和利益。”
沈河“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外。
外面黑压压的人群越聚越多,人人手持棍棒,其中不乏书生生员,扯着嗓子高喊:“有贼人闯入顾府抢掠!请县令大人为顾老爷做主!还我等百姓公道!”
“还请县令大人为顾老爷做主!还我等百姓公道!”
“顾老爷仁厚乡里,德被乡邻,礼遇儒生,若不给顾老爷找回公道,恐会寒了读书人的心啊!”
“是啊是啊!县令大人,还请为顾老爷主持公道!”
豪绅们见状,更是气焰嚣张,指着沈河的鼻子恶狠狠道:“我不管你今天是谁!你要是不把册子放下,今天别想走出河津县一步!”
徐世琛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河身前,石仔也带人迅速围拢,形成护卫阵型。
沈河摊了摊手,故作无辜,语气慢悠悠:“真的假的?真的不管我是谁?”
一众豪绅冷笑:“你是谁又如何?!只要不放开册子,我们今天就让你困死在这道门里!”
外面的家丁生员也跟着吼,声音震得耳膜发疼。
好了好了!不瞎几把乱扯了!
开始到了我装逼时刻——
沈河缓缓脱下外袍,露出里面正红色的坐蟒朴,他盯着那个叫嚣最凶的豪绅,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冷刺骨:
“你说,你们要是杀了——司礼监随堂太监,御前近侍,钦差总督陕西军务监军太监,皇上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
到时候,你们的九族……还在不在呀?”
选择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沈河身上那件正红色的坐蟒袍,蟒纹在阳光下张牙舞爪,刺得人眼睛发疼。
司礼监随堂太监。御前近侍。钦差总督陕西军务监军太监。
这三个名头,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在河津县砸出一个坑。
而现在,这三个名头叠在一个人身上,就站在他们面前,穿着那件正红色的袍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沈河又开口了,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实不相瞒,后面还有大军,不出几日就要到了。你们说,今日我要是死在这里,或者被困在这里,大军到了之后,会不会把你……皮带骨…
屠个干净?”
过了好几息,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一个离沈河最近的乡绅最先弯下腰,双,声音发着抖,却努力扯出笑来:
“小……小的见过公公。公公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肯定不会把公公怎么样的。公公在我们心中,那就是……”
他卡了一下,像是在拼命翻找肚子里那点可怜的词汇,“那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是……”
“行了行了。”沈河摆摆手,打断了他。
ad,这马屁甚至还不如我会拍呢!
顾老爷直接瘫在了地上,脸上涕泗横流,笑得比哭还难看,连连磕头: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公,罪该万死,还望公公饶命啊……”
囤货奇居顶多就是斩个人头,万一在上下打点一下,还是可以保下来的。
按照大月律,势豪大户凭势囤粮不发、哄抬市价,加重至枷号、充军,粮货入官。
然而,若是司礼监随堂太监,御前近侍,朝廷的钦差大臣死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在打皇帝的脸!在嘲讽皇帝!在挑战朝廷的权威!在质疑整个大月官场!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皇帝一声令下,十万大军都可以把河津一个小小的县城上上下下屠杀个遍,换整个县城的血液!
这两个的重要性,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沈河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低头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漫不经心地开口:
“诶,别这么说。什么泰山不泰山的,咱们大月朝最大的山是陛下,可不是我。”
顾老爷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子甩了一地:“是是是,公公说得对,是小的说错了,说错了……”
沈河抬眼扫了一圈那些还傻愣在原地的乡绅,挑了挑眉:“哎呀,你们站那儿干嘛?快坐快坐,别客气。”
乡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扯出一个个牵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有人动了,有人跟着动了,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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