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似乎已经流干,只在脏污的脸颊上留下道道白痕;有的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了过去,身体却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动……
娜热只觉一股寒意窜遍四肢百骸——
这里面恐怕都是拐来的货口!
正当她心神剧震,最近的一个女孩敏锐地感知到光线的细微变化,眼珠子猛地转过来——
四目相对间,女孩的双眼猛地瞪大,颤抖着拼命摇头,喉咙发出强压的“呜呜”声,不知是在求救,还是警告她快逃。
娜热捏紧了刀柄,绷着身缓缓后退。
敌众我寡,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喀、嚓
一片枯叶在脚下响起细微声响,这在死寂的官道上不啻一声惊雷!
娜热暗骂一声,刚想钻进旁边的草丛,几乎同时,一道粗哑的嗓音喝道:“谁在那儿!”
来不及思考,她猛地向后一撤——
但已然太迟了!
有人自车顶上挥刀,直直朝她头顶劈来!
她急忙架起胡刀格挡!
锵——
令人牙酸的刀击声响起!挥刀的人借着兵刃相撞的劲道猛地后掠。
与此同时,数条黑影动作迅捷地蹿过来,瞬间便将她围在原地!
借着风灯微弱的光线,娜热看清了这伙歹徒的嘴脸。
他们虽然衣着普通,甚至刻意做行商脚夫打扮,但眼里闪烁着的兴奋异光,像极了漠北深秋里嗜血的狼群,再加上他们训练有素,娜热肯定——
这些人绝非普通拐子!
“是只野猫。”一个右颊带大疤的贼人咧嘴笑道。
这疤脸贼手中拎着一根铁链鞭,鞭上细小的、倒钩的金属刺在夜色中闪着冷光。
车篷顶上,有一贼握着横刀俯瞰全场,这便是刚刚最先攻向她的人。
只听那横刀贼阴恻恻地笑着:“野猫模样倒还算标致,主家之前不还说少了些新花样,今夜这自个儿送上门的野货,正好一并收了,主家高兴了多赏些财宝还不一定。”
话音未落,那疤脸贼手臂猛地一扬,铁刺鞭直朝她的脖颈上套!
娜热识破那只是虚招,但到底还是被逼得后退两步,而周围虎视眈眈的贼众则瞅准时机向她合围袭来,他们刀锋齐齐避开了她的要害,显然是要将她生擒活捉!
她佯装力有不逮,左支右绌的格挡间却暗暗蓄势。猛然间,她提气暴起,如离弦之箭般欺身迫近,手中胡刀直取贼人的喉头!
眨眼间,两名贼人喉间飙血。
娜热正准备突围,谁知眼前刀光一闪,那横刀贼站在缺口上,龇着一口白牙狰笑:“想跑?”
被割喉的两贼,一人直愣愣朝后倒去,另一人则满脸惊恐地扔了刀,双手捂着喷血的喉咙,踉跄几步,最终还是重重倒地。
双方出现了短暂的对峙、静默,只余车厢里的姑娘被骤起的杀机惊吓,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横刀贼阴冷的声调毫无起伏:“这种长刺的货色送上去,伤了主家,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疤脸贼听懂了,手中铁刺长鞭在半空中发出“歘”的应和声。
那鞭招刁钻狠毒,直往她脸上招呼,娜热周身受限,避无可避,肩上硬是挨了一鞭,当即便皮开肉绽!
疤脸贼见她动作稍缓,急切上前,谁知她却拼着手上被长刀刺穿,还反手甩出一把小刀直击他面门!
疤脸贼躲避不及,左脸上再添一伤!
“是个狠货!”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愤而啐道:“大伙一起上,送这贱货去给兄弟陪葬!”
众贼顿时再次收窄包围圈,东一刀西一剑尽往她身上招呼。
这伙恶贼人多势众,且配合极为默契,如同漠北的狼群围猎,轮流在猎物身上留下伤口,看着鲜血一点点流干,等着体力一点点被榨干。
他们这么轮番对她施展死招,娜热的确难以支撑了,再这么耗下去——
正当她准备再次突围,一道黑影破风而下,随之而来的刀锋狠狠切入她肩头!
剧痛的刹那,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横刀贼当即回撤,正这时,铁刺鞭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瞬间便如毒蛇般缠住了她的脖颈——
“咳、”
剧痛与窒息感双双袭来,巨大的拉力拽得她重心顿失,踉跄往前跌去。
她一手握住带刺的铁鞭,另一手下意识想将胡刀投掷出去,可脑后一阵剧痛袭来,痛得她眼冒金星!
噗嗤!
冰冷的横刀毫无阻碍地捅进她的胸口!
剧痛瞬间自胸前炸开,席卷了全身!
胸腹处被狠狠一踢,她踉跄后退,与此同时——
噗嗤!
横刀离体!
“呃咳——!”剧烈的呛咳后,娜热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眼前的一切在她眼前旋转、模糊……官道、马车、恶贼狰狞的面孔……一切都仿佛在褪色、远去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