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遁,这种事儿,人家一个当爹的不亲自说,他说出来算怎么个事儿?这要是被义国公知道,指不定哪天就得撕了他!
人父子两个的戏,他怎配掺合?
叶景和看着暗一消失的身影,抿了抿唇,连暗一都知道吗?
可,为什么都要瞒着他?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台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带着日落后的暖意与一丝属于月光的清冷,凉入心肺。
叶景和忽然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起身走到床边,将自己狠狠的丢进了床褥之中。
不想了!
他一个异世来客,何必为了此界种种飘摇不定?!
走好他该走的路,做好他能做的事,无愧于心,那就够了!
春光易逝,总把游人抛。青州的河堤旁,桃红已经纷纷谢去,转眼已是四月。
青州客栈中,此刻正是人声鼎沸,热闹喧腾之时。
能够将青州之名堂而皇之的挂在自己的门匾上,足以想象青州客栈该多么有底气。
据传,这座客栈自前朝时便已经存在,距今已有数百年。
而其能存在这么久的时间,盖因其在青州学子们赶考之时从不会随意哄抬物价,是以青州客栈的房间,每每三月初便已经被人预定完了。
此刻,二楼临窗的梅阁里,曹英和张寐相对而坐,张寐喝了小半个月的汤药,身体里的毒素才算堪堪排空,此刻面色也转为红润。
“曹兄,明日可就是府试了,你可有心理准备?”
曹英瞥了一眼张寐:
“准备什么?难道是准备等你输给我后给你想法子找些活干?”
“哼,谁输给谁还不一定呢!不过,这一次主考官定为韩通判还真是出人意料,就连先生也无法在半月时间里给我们半点帮助,这次的府试,有意思。”
“以我之见,韩通判乃行伍出身,若是论其喜好,应当以朴素直率为主,如此一来,你我此前为这次府试准备的那些骈文歌赋只怕少有用武之地。”
“不,我倒不这么觉得,正因为韩通判乃行伍出身,所以他才会更避讳这些。”
张寐抬眼看向曹英,曹英先是一愣,随后心下了然,皱起眉头:
“那以你之见,此番我等答题应当以辞藻华丽婉约为主吗?”
“……我无法确定,这是一场豪赌。”
“……”
“别再说赌这个字了,说的好像整个府试都成赌场了一样!”
曹英现在听见赌这个字都觉得头疼,张寐斜了他一眼:
“难道不是吗?你我又不是不知主考官的喜好有多么重要,否则哪里值当先生每回科举前半年就开始仔仔细细的搜罗主考官的喜好?”
“……算了,不说这个了,那你说坊间传出来的韩通判文墨是真是假?”
曹英口中所说的韩通判文墨,乃是十日前自小道消息中传出来的,里面也不过几首小诗,带着一种年少轻狂的傲气。
嗯,确实很贴合他们想象中行武之人的模样,可是又思及韩通判的出身,如今却落在了青州通判这一职位上,二人心里都有些打鼓。
此时的韩通判,还有着年少时的傲气吗?
毕竟,在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考生想过用这样扰乱统考之人心性的法子放出一些假消息。
不过,那时候除了一些自己去考的考生外,但凡有师门存在,势必会提点一二,绝不会让考生两眼一抹黑。
这种事儿,唯一吃亏的,只会是那些小门小户,没有师长撑着的学子。
但,这一次府试却大不相同,正因为有历年科举中那些作祟的小人存在,以至于这则小道消息让大部分人都有些将信将疑。
张寐闻言,沉吟片刻:
“倘若是我有这么一手独门消息是绝不会外传于人的,我倾向于这个消息是假的。”
“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那也是你我命不好,我们的文风已经磨练了三年,再不济也能写出一篇无功无过的文章。”
曹英没有说话,无功无过就意味着毫不出彩,就意味着无法在同辈之中耀眼夺目的摘下府案首的荣耀!
二人对视一眼,胸膛不由剧烈起伏起来,只是藏在春衫之下,谁也看不到罢了。
而另一边,宋少文正和叶景和一起吃过了午饭,坐在摇椅上在廊下吹风,不过相较于叶景和的惬意悠闲,宋少文却格外拘束。
“裴弟,明日就是复试了,你不再看看书吗?”
宋少文心里没底,拉着叶景和说话,毕竟这半个多月以来,他是亲眼看着叶景和是怎么每天三点一线的读书的。
裴弟每天晨起给爹娘请过安后,便会带着他在藏书阁里读书,早上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除此之外便是练字。
可是,就这么一个作息规律的人,怎么就在考试前夕松了弦,还拉着自己在这里消磨时光?
“宋兄放轻松,这么久该学的你都学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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