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了。笛子学不好就学不好嘛,我本来就已经够倒霉了,这下可好,马上就要变得更倒霉了。”
许飞仙再度沉默下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荷濯茗。
少女对她打量的目光一无所觉,还在那握着笛子转来转去,皱眉叹气,纠结得已经不想再吹笛子了。
许飞仙把自己卷起的裤腿放下去,道:“不用担心,你只是许愿吹好,不是许愿变成一代大家,这么小的愿望,就算实现了也不会变倒霉的,毕竟你拜的是正神。”
荷濯茗愣了一下,马上欣喜起来:“这么好?!”
许飞仙:“这种小愿望被实现的概率很低,因为每天许愿的人很多,执念越低的愿望,祈愿越难以传递到正神身边……你运气很好。”
虽然小小的愿望被实现之后不需要变倒霉,但还愿还是要还的——荷濯茗进庙宇给那尊神像上了香,相当虔诚的双手合十在心里感激这位正神。
还完愿,荷濯茗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在庙宇里到处走走逛逛,最后停在那群抄经文的人旁边,问他们要了纸和笔。
放纸笔的木盒旁边就堆着一摞经书,荷濯茗拿走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上面的字她都看不懂,根据半边形状连蒙带猜,也猜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许飞仙走过来问:“你要做什么?”
荷濯茗举起自己的两只手,左手拿着经书,右手拿着纸笔,道:“抄经文呀——不是说抄满十天,可以换那个平安符吗?”
经过吹笛子那件事,荷濯茗现在对两仪道君信极了。
而且平安符可以用抄经的方式换,支付代价的方式已知并可控,这个法子一听就比许愿靠谱。
荷濯茗把经书翻得哗哗响,嘀咕:“我是文盲吗?怎么这上面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许飞仙:“那不是通用字,除了直接供奉两仪道人的玉清宗弟子之外,其他人是看不懂的。”
荷濯茗:“……看不懂,就硬抄,也有用吗?”
许飞仙淡淡道:“心诚则灵,不过很多人都不能坚持抄完,不然玉清宗的平安符早就被哄抢一空了。”
换取平安符的条件,除去要连续十天净手焚香,虔诚抄写之外,还有一条要求就是在这十天内,至少要完整的,没有错误的将经文整本抄写下来一遍。
据许飞仙说,只要达成以上条件的人,在第十天就可以从焚经的火炉顶盖上拿走一枚平安符。相反,没有做到的人,就算平安符放在那里,他也绝对拿不走。
这种事情显然不太符合常理,但在一个有神仙也有鬼怪的世界,又显得十分正常。
荷濯茗坐在小池塘旁边抄写至傍晚,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收拾纸笔回去吃饭了——她也站起来伸伸懒腰揉揉手腕,翻看自己抄出来的几页纸。
因为抄录的文字都不认识,所以写起来又吃力又没有效率,而且还时常出现错误。古代写毛笔字最麻烦的地方就是不好涂改,抄错一个字就会连累整页纸都废掉。
否则荷濯茗一整天不会才写几页纸。
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抄写速度,感觉想要在十天之内至少抄写完一本的话,光是白天抄是不够的——晚上也得写才行。
于是到了晚上,荷濯茗抱着纸笔和那本经书到了纯白房间。
一进门,荷濯茗就使唤林青云:“快快快!给我变一张桌子出来——东西好多好重,我的手要断啦!”
林青云抬起脸,面朝向荷濯茗的位置,语气轻飘飘道:“明明就没有断。”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房间里还是出现了一张足够宽阔的书桌。
荷濯茗把纸笔哗啦啦全部扔到桌子上,坐下来长舒出一口气。
林青云皱着眉,起来绕着荷濯茗走了一圈,忽然伸手抓住她衣服袖口,拽到自己眼前,另外只手撑在书桌上,半俯身凑近嗅嗅。
他鼻尖贴得很近,有那么一两下确实碰到了荷濯茗手背;他的呼吸和鼻尖都冷冷的,冰冷的呼吸像一条蛇信子舔过去,轻轻触碰到的鼻尖则有点像狗鼻子。
荷濯茗愣了下,反应迟钝的看向林青云——然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脸上覆盖的白绫。
林青云略微往上抬脸,身体却仍旧半俯,语气明显的不高兴:“你怎么又去两仪的庙宇了?”
荷濯茗老实回答:“那边离擂台比较近,所以进去坐着休息一下……我来之前有洗过澡唉。”
林青云:“都说了那种味道光靠洗澡是洗不掉的,就像屎一样。”
荷濯茗被这个比喻恶心到了,赶紧把手抽回来。
林青云又去翻那些纸笔,经书,明明没有一张纸是属于他的,但他伸手去拿时却有一股天经地义的理直气壮,好似全天下人的纸墨——就算是最隐秘的日记,只要他想看,就是可以看的。
但荷濯茗一把打开他手背:“不要翻啦!你都给我翻乱了,你的眼睛又看不见,翻它干什么?”
林青云被打得一愣,伸出去的手空悬着,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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