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楼。”
早些年王革命才刚进厂只是个守仓库的试用工,多亏林国东帮着出主意抓到了伙偷厂子废零件的贼立下大功,才有了后来的房务科副科长职位。
两人握了握手,林国东没有一开口就说房子的问题,而是递了根烟过去:“最近咋样?”
林晓抿唇。
难怪林国东不抽烟身上还是一直带着烟,原来烟是用在这些地方。
寒暄了几句家里的情况,王革命幽幽地吐出口烟雾:“咱们什么关系,有话就直说,只要是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
“这是我亲弟弟,刚调到你们厂车间的机械工程师,我们接到消息说厂子里给了分了房子,大包小包地扛着上楼一瞧……”林国东叹着气摇了摇头:“先不说工程师应不应该分干部住的房,你是没瞧见那邻居……”
林国东这才慢吞吞地把楼上的情况跟王革命说了说。
王革命是个聪明人,几句话一点就透:“这事应该是底下人办的,确实没办好……按理来说工程师至少能分一室一厅。”
说白了就是房务科有些人欺负林新华刚来,在厂里没什么人脉好拿捏。
那栋筒子楼有几家出名的“癞皮狗”老职工们都不愿搬进去,所以最后就胡乱地分给了林新华。
“我的意思是厂子里有没有那种稍微清净点的房子?旧点离厂子远点都没事,只要清净……我这个弟弟嘴笨不会说话。”
林国东特意说说到了旧和远,听上去已经是没办法了才无奈提出。
王革命又吐出口烟雾,仔细想了想,还真想到个地方:“既然是你开口,我哪能随便应付,房屋科手里还真有这么处房子,说起来离你们食品厂的家属楼还不远……”
那地方原先是建厂时建给工人们临时居住的平房,厂子家属区建好之后陆陆续续地就搬进厂里住,所以房子就空了出来。
“地方就是上班远点,但我觉着真住起来比楼里强不少,喜欢清净的正合适。”
“清净了好。”林国东的眼睛里终于露出点笑意:“就是上下班多走几步的事,不晓得能不能协调下来。”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王革命狠狠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再用脚捻灭:“我去跟科长说,这事本来就是咱们房屋科不占理,你们和我一起上楼,快的话最多半小时就能办好手续。”
一个副科长开口,又不是违法乱纪的要求,科长基本都会卖他这个面子。
林晓就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不到,林新华就拿着新房的钥匙一脸懵地走下了楼。
与家属楼的昏暗拥挤不同,午后的阳光依然能照到平房门前。
这排房子暂时只有林新华一家,刚粉刷过的墙壁还能闻到淡淡的石灰水味。
曾玉兰满意得一路上笑容都没淡下来过,房前屋后都干干净净的,光是这一点就比筒子楼强上百倍。
“咱们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还是多亏了大哥。”
林国东看着圆滑,其实他才是家里最可靠的一个,所以她刚才不管有多气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屋子不算大,但方方正正而且屋顶很高,最关键的是门前有个特别宽敞的灶台,水管就在灶台边。
“在这里打个高低床,以后林云和建党睡,中间拉块帘子……外头来人了也有地坐。”
“都听大哥的。”林新华憨笑着挠挠头。
林晓逛了一圈,赶紧提醒正处于兴奋的二叔一家。
“奶该等急了,咱们回家吃了饭再做打算。”
新房子虽然不错,但屋里一件家具都没有,今晚二叔一家只能暂时先住家里。
夕阳西下,林家客厅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饭桌平时坐四个大人都有些挤,更何况今天家里足足有七个大人四个小孩。
林晓作为半大不大的那个,夹了菜很自觉地坐到走廊上吃。
几个弟弟妹妹们一看,也麻溜地端着碗出来排排坐,不时讨论几句今晚丰盛的饭菜。
有鱼有肉都是一大早去河街子买回来的……就是掌勺人不是林晓。
“大姐,你啥时候再给我们煮米线吃呗!”林云吃了口板栗烧肉,嚼着嚼着从嘴里扯出块没剥干净的板栗壳出来:“反正以后住得近,你叫一声我们就来了。”
“大姐要上班。”刘学军刚说完,也朝地面呸出块板栗壳来。
“小梅,板栗壳是你和学军剥的吧?”
刘芳做饭虽然不好吃,但绝不可能粗心得板栗壳都剥不干净,整个家里就两个小的耐心最差。
许小梅立刻告状:“是王耀华非要帮忙……我都说了不让他帮忙。”
“其实也不怪耀华哥,当时咱们不也跟着去看热闹了吗!”刘学军开口讲了句公道话。
毕竟当时他们因为看热闹完全忘记了剥板栗,听到刘芳叫才胡乱用砖头砸开就倒入锅里。
“看什么热闹?”林建党更好奇这个。
“玉梅姐姐带对象回家,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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