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才有车路过,太阳一落山,天就不那么燥热了,她吹着风骑了两三圈,停在迟鲤身边:换你了。
我们回去吧。迟鲤反而不骑,邓怀竹下车推着车走,骑了一圈车下来感觉身上轻快很多,两人并排,邓怀竹问她买了什么。
防水布,院子里的味太冲了,屋子里没办法呆。晚上不清理的时候把它盖住,隔绝味道。
今天就能在你家睡了。
嗯,不过我家还有个拉屎精呢。迟鲤说。
邓怀竹反应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说她妈妈。
白天,迟鲤给她妈妈换了三回成人纸尿裤,明明她只见迟鲤喂了两回,豆奶粉混着煮烂的玉米糊,几勺子推进去,女人浑浊的眼睛看着迟鲤。
凄楚和哀求,邓怀竹察觉到这个女人在哀求迟鲤什么,迟鲤却可以盯着这双可怜的眼睛微笑着,用不锈钢勺子粗暴地往她嘴里塞饭。
邓怀竹于心不忍,说她帮忙喂饭。迟鲤说不用,各管各妈,让她去外面找个干净的角落给她妈妈打视频报备平安。
她妈妈在忙,她今天拍了几个小视频过去,没敢把垃圾场给妈妈看,打算最后总结成果时再说,只说了今天找到了迟鲤家的老自行车,骑车在村里玩。
晚上,邓怀竹躺在堂屋的小床上,翻身看正在玩手机的迟鲤:我有句话,你听了别生气。
知道我生气还说啊。
对,就是想气死你来着。
迟鲤大笑:说吧说吧,你忽然这么小心干什么。
对你妈妈好一点吧虽然我不知道她过去是什么样子,但现在到底是,躺着了,对你没有威胁,你既然决定照顾她,也犯不着冷脸洗内裤,要么就把她扔下不管,要么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有点为难自己,就是又不想照顾她,又勉强照顾她,我不知道怎么说。
谈别人的家事总归是有点讨厌,邓怀竹想找补两句,还是堵住嘴,闭上眼做好了迟鲤生气的准备。
迟鲤笑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邓怀竹嗯了声,翻身躺在小床上,她的小床比迟鲤的多了张旧床垫,迟鲤用扫帚敲了半天的灰,上面铺一层瑜伽垫,又铺床单,她勉强睡着,下意识不想什么尘螨之类的事。
一片隐形的尘灰浮在黑暗里,眼睛适应了关灯后的景象,迟鲤的身影就浮现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声音:我说她恶有恶报,对她也算公允,也有点刻薄。另一种意义上说,她也算可怜人。但,她的可怜也不是我造成的。我不是报复她,我只是尽本分,但又做不到态度好如果不尽本分也没有什么,只是,我的系统规定了我得照顾她,我不忍心。
7月8日,吕玥的同事马娜娜联系了迟鲤,说7号就联系不上她妈妈吕玥,8号托人进村看,发现她妈妈在炕上动弹不了,屎尿一堆,我们拉去医院,医院说是摔到脊椎了县里没办法治,得去大医院,但现在耽搁久了,如何如何。
迟鲤回复,那就不治了,帮我送回村里还摆在炕上,我过两天回来再看。
7月14日,迟鲤才回家,把吕玥撂在炕上屎尿苍蝇齐舞地撂了这么多天,邓怀竹看到的已经是清新版了。
迟鲤没和邓怀竹说时间跨了这么久,吕玥也是病魔也怕的恶人,这么五天,屁股也没烂了疮,只是因为滴水未进,嘴巴干得不像话。迟鲤一进家看见她活着,就说:老天不长眼。
吕玥只是转转眼珠,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仿佛老天长的就是她这样的恶人的眼,从来都是祸害遗千年,迟鲤再恶心也得捏着鼻子,直视她母亲毫无尊严的身体。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