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昨天见的人是她姨父和大姨,人家以前是军官,现在是国营大厂的书记,你没发现我爸昨晚回去之后很兴奋吗?”
汪宝珍:“原来如此,你爸咋没跟我仔细说呢?”
“肯定还没来得及。以后,你不准再像今天这样了。我们陈姐是知青队长,还是厂长,还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大队长。我们之间要是被你整出点误会,她以后为了避嫌,出差不带我,不重用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们知青点十几个,很多人都眼巴巴地等着抢我的位置呢。”
汪宝珍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真后悔呀。算了算了,她多做点实事弥补一下,赶紧把毛巾的事给办好了。
王宴青见妈妈真的听进去,心里大爽。学陈姐,准没错,谁学谁知道。
……
陈劲草坐上66路公交车,一路顺利到达国棉厂站。
家里只有大姨在,姨父去厂里上班了。
陈春海正在收拾东西,她说道:“前段时间部队里淘汰出一批军棉服,5块钱一件,我买了几身,我给平津和淮海寄了两件,给你留了一件。”
陈劲草问道:“大姨,能多买几件吗?我想拿回厂里当福利。”
陈春海说:“应该能多买,穿旧的要吗?”
“要,全都要。我现在连垃圾都要。”
陈春海说:“行,我帮你问问。”
陈春海又把表哥表姐的信找出来给陈劲草,“平津和淮海上次还问起你呢,你记下地址,你有空可以和他们通信。”
陈劲草问:“他们都还好吗?能适应那边的环境吗?”
陈春海提起远在边疆的儿女,语气都变得沉郁起来:“刚开始不适应,现在基本适应了。也实在没办法,66年刚闹起来时,我们这里也是风声鹤唳的,他们还说干部家的孩子要起带头作用,再加上有人盯着你姨父举报,他俩头脑一热就去报名了,他俩还劝我说,凭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能下乡,我们家的就不能下?就当他们去锻炼了。”
上山下乡运动刚开始,确实有不少干部的子女带头下乡,不过后来,他们又陆续回城了,最后留在乡下的大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陈春海委婉地说道:“等时局稳稍下来,我跟你姨父站稳脚跟,你们三个的事,咱们再慢慢解决。”
陈劲草摇头:“大姨,你不用担心我,我在乡下过得还行。我是真心想干点实事的。如果有机会,先让表姐回城。”
陈春海苦笑道:“我跟你姨父也是这么商量的,如果有机会,先让你俩回来,你表哥排最后。”他们不是不心疼儿子,而是觉得男孩子在外面相对安全些。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家里的三个孩子都是皮糙肉厚的,对于艰苦的生活适应得都比别人快。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收拾东西,到了饭点。陈春海让陈劲草在家里等着,她拿着几个饭盒去食堂打饭。
两人的厨艺都一般,以前在部队吃食堂,现在还是吃食堂。
陈劲草拿着钥匙去柜子里取钱,先拿500,能需要用钱时再回来拿。
半小时后,大姨提着四个饭盒回来了,姨父也刚好下班了,正好可以开饭了。
赵灭洋的精神状态跟昨天大不一样。一直拧着的眉头散开了,脸上也有了些笑模样。
他声音洪亮,一进门,就大声说道:“要不说年轻人脑子灵活,咱们小草的办法就是好。今天开会时,我就在坐在那儿装高人,话也不多说,就让别人说。你别说,还真管用。我这脑子一下子通了,这不是跟打仗差不多吗?让敌人多暴露,你自己不能妄动,关键时刻给对方一击。”
凡是不知道的,不太懂的,他也不谦虚,而是用一种“我考考你”的态度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对方就会说出他的看法,他这一上午“考”了很多人,竟然没有人质疑他。
陈劲草说道:“姨父,这就叫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我早说了你行的。咱们家的人就没有不行的。”
陈春海笑吟吟地附和道:“你说得对。”
陈劲草话锋一转,又说道:“我又发现了你们两人的一个大优点。”
两人同时停下了筷子,一起看向她。
陈劲草说:“你们发现没有?有些父母,明明儿女说得都是对的,但他们就是不听。仿佛听了儿女的话,就是承认他们比儿女差似的,但外人的话一听一个准。”
陈春海看向赵灭洋:“好像你爸妈就是这样的。”
赵灭洋不自然地笑笑,“他们年纪大了,咱不跟他们计较。”
陈劲草先提前放个免责声明:“姨父,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具有普遍性的。赵家爷爷和奶奶不在我扫射的范围内。”
赵灭洋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你尽管说,我可不像……我没那么小心眼。”他差点说我可不像你爸那么小心眼。
陈劲草也不在意别人说她爸,但如果别人说她妈,她肯定在意。
陈劲草煞有其事地继续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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