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比起长房争执不休,二房倒是安安静静,无人喧哗。
三奶奶陶氏不争不抢,四奶奶谢氏随性而为,几乎全凭长辈分派。
陶氏和三爷与去年一般,分五千两,她无儿无女,自无异议。
谢氏膝下三个孩子,却因他们夫妇游手好闲,对公中并无付出,只给分了六千两,余下二姑娘陆思安依照未嫁女份例得三千两,最后剩六千两给二太太和二老爷。
本也无话可说,可谢氏听闻因二老爷在外喝酒斗风被戒律院查处,给罚了两千两,心中颇为不恁,便借此发作,“父亲母亲容禀,儿媳与四爷膝下有三个孩子,一年下来,六千两不仅不够用,儿媳还得添些嫁妆进去,您老看,今年可否多分一些?”
贴嫁妆是假,多要些银子是真,否则二老手中的六千两,不是给二老爷吃喝嫖赌,便是被二太太补贴娘家去了。
二太太却不信她这话,撩眼看向儿子,“老四,你实话实说,六千两分红外加每月月例,你们阖家五口不够用?”
“这…”四爷陆承贤望望母亲,瞥瞥媳妇,被夹在当中左右为难。
谢氏可不管,当着二老的面,狠狠往他腰间掐了一把,把陆承贤给掐得直犯哆嗦,忙挺起腰板,“娘…娘,是不够用,您多分一千两给儿子,等儿子跟着四叔习画,偷偷拿出去卖两幅,再还给您!”
四爷陆承贤也极好丹青,沉迷于此,府上庶务一概不管,全听夫人行事,自四老爷回府,他成日与四老爷出双入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四老爷的儿子。
二太太任氏被这话给气笑了,戳一戳二老爷的胳膊,让他应付。
二老爷今日被大老爷当着族人的面批评,正没面子呢,低眉臊脸的不想吱声,夫妻二人推搡来推搡去,谁也不肯应,谁也不愿做恶人。
不料一旁坐着的陆思安看不下去,扬声道,“爹爹喝酒犯错,令二房被责,着实该吃些教训,这六千两里就该匀出一千两给四嫂!”
二太太还要说什么,陆思安抢在她跟前一锤定音,“行了,就这么定了,谁也不必推辞!”
姑娘素来说一不二,又掷地有声,说得二老爷老脸一阵通红,赶忙朝二太太摆手,示意她快给银子,好将这些祖宗打发出去。
谢氏悄悄给思安比了个拇指,思安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银子分妥,除了陆思安被二太太留下,其余人均出门而去,谢氏清点一番银票,边走边与陶氏道,“咱们二房没了二姑娘不行,就该她治治老爷太太。”
妯娌二人一路有说有笑,自半路方分道扬镳。
而陆思安这厢却被二太太拉进内室说话,
“娘问你,这几年来,你每年得三千两分红,又有额外的月例银子,娘见你素日吃穿均不奢靡,这么说,该攒了不少家底?”
陆思安端端正正立在她跟前,直眼看着她,“您问这些作甚?”
二太太轻咳一声,道明意图,“娘的意思是,你可以将银子搁在娘亲这里存着,回头你出嫁,娘亲好给你置办嫁妆呀!”
“哦……”陆思安面无表情应着,一眼看穿她的算盘,“然后置办到任家去了?”
二太太闻言脸色一僵,顿时又羞又恼,“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还有谁能越过你去?”
“那可说不好,您娘家的侄儿就比女儿我金贵。”
“……”
二太太见糊弄女儿不成,只能叫苦,将五千两摊开,“儿呀,你也看到了,这五千两你爹爹还要分一些去,一年到头,娘亲过得紧巴巴的,还要看老太太脸色,实在是难熬,娘知你手里攒了不少,不差这三千两,要不今年这三千两,你先借娘用用?”
爹娘往女儿手里借钱,几个有的还?
说“借”不过是好听罢了。
“娘,这些银子女儿留作嫁妆,不能给您,大不了将来女儿出嫁,您不给添箱便是。”
二太太见陆思安软硬不吃,恼火道,“你个傻孩子,你这些银子回头还不是便宜了姑爷,便宜了外家,你难不成连自己亲娘都不信?”
陆思安有条不紊地回,“我瞧娘这些年自陆家得了不少好处,只管往任家送,你们任家的女儿也没便宜姑爷,没便宜外家呀?”
二太太一口老血险些喷出,被她怼的没脾气了,捂住脸有气无力摆手,“你回房歇着吧。”
陆思安前脚离开,二老爷后脚便自西次间踱过来,方才见女儿在屋内,他不敢吱声躲去西次间吃酒,这会儿她走了,方绕过屏风来到二太太跟前,朝她伸手,“得了,将我那一半给我。”
“没门!”二太太抬眸看向他,将自陆思安处受得气,全发作二老爷身上,“你若不被戒律院抓错处,咱们俩就该得八千两银子,平分后各得四千两,岂不美哉?今日你当着众人面丢了二房的脸,我都替你害臊,如今还要一半,你做梦去!”
“我告诉你,我只管要定我的四千两,余下被罚的你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