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反射弧有点长了。”安萨尔不咸不淡地评价,“一会烟火表演结束就回去休息吧,明早别迟到。”
“好嘞。”
——
新年伊始,新纪元广场上早早就人满为患,被围得水泄不通,着装礼仪军服的士兵们严阵以待,全国直播的摄像机与航空跟拍机对准中心台,辉煌的细银杜鹃旗帜高高悬挂在广场中央。
距离新年演讲还有四十分钟,发言人却在文政厅内寻找自己的皇子勋印。
陛下坐在一旁的软沙发上,瞧着自己风华正茂的皇子从实木架后识别瞳孔,取出一个镀金的木盒。
安萨尔将木盒放在桌前,桌面上平摊着一条烙印着皇室徽记的细银卷轴,遒劲大气的行文排列其上,末尾,有一串长长的、属于安萨尔的签名。
这是一道皇子亲笔写下的令书。
沉重的青玉印被阳光析出水波般的质感,他严肃地垂着眸,将勋印按在名字末尾。
做完这一切,安萨尔看向陛下。
“看我干什么,觉得我会阻止你?”陛下瞧出了儿子的用意,一哼。
从安萨尔进入文政厅的第一秒开始,他就预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会当着他的面干这事,小兔崽子翅膀是真的硬了,第一次动用勋印的时候无视他的警告夺门而出,这回连问都不问,还请他挪一下椅子,好方便自己写令书。
这,这成何体统?!
陛下一吹胡子,老神在在地摇头,感慨:“你还是太年轻,先斩后奏这一套都是你父皇我玩剩下的。
怎么不说话,吾儿,父皇劝你遮掩一段时间,若是你想我帮你在教仪院面前说说好话,也不是不……”
“父皇。”
安萨尔平静地开口,“您能移步花园吗,卡托努斯就要来了。”
陛下:“?”
陛下脑筋转了转,才发现这小兔崽子是在给他下逐客令。
好嘛!
陛下重重鼓了几下掌,一甩披风,夺门而出。
陛下前脚刚走,卡托努斯后脚就来了,他瞧见陛下气冲冲离去的身影,路过时还被瞪了一眼,心有不安,以为是和安萨尔吵架了,急忙赶来,趴在门边,却见人站在桌后朝他伸手。
“进来,把门带上。”
军雌走进文政厅,来到桌前,“殿下,去广场的浮空舰在外面等您,您……”
他话还没说完,安萨尔便将一个用金纹铭烫的令书递给了他。
“这是?”军雌疑惑地接过。
安萨尔看着军雌慢慢打开卷轴,而后视线发直,像是突然不认识字了,瞳孔微微颤抖。
“殿下,皇子妃……是什么?”卡托努斯抬头,因为过分紧张,桔瞳分裂出了复眼。
“你可以理解为雌君。”
安萨尔靠在桌子旁,解释。
卡托努斯一时失语,比他的声音先来到的,如水般化开的眸光。
“雌君……”
“这是一封加盖了皇子勋印的令书,从今天开始,帝国的法律会赋予你等同雌君的权利与义务,但由于帝国的传统,我们只能举办简单的婚礼仪式……”
皇储及皇妃的正式册封必须在登基时才能举行正式的仪式。
卡托努斯被雌君这两个字砸懵了,嗫嚅半天,眼里波光粼粼。他没法消化着惊天的惊喜,虫的心脏小小的,一下被塞满了,泵出前所未有的喜悦来,抢答道:
“我愿意!”
安萨尔一愣,没想过卡托努斯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确定?”
陛下现在年富力强,由于和谈,帝国的政局与未来还需要安萨尔代替他四处斡旋、奔波,等到陛下退位,继任者登基或许已经是十几年后,在举行婚礼的仪式时间上,安萨尔想过日后与和教仪院的老东西们争论一番,提前一些。
卡托努斯用力点头,生怕安萨尔反悔一般,语速飞快:“我愿意,我特别愿意,我想做您的雌君。”
他抱紧怀里的令书,濡湿着眼睛盯着对方:“我不需要仪式,这个就很好,虫族的婚姻本来也没有仪式。”
“……那可不行。”安萨尔喃喃。
他和卡托努斯怎么能没有仪式,他已经打算忙完这一阵,把关系密切的贵族和陛下拉到首都星外的卫星小岛上,办一个热闹又漂亮的结婚仪式。
别人有的,他和卡托努斯当然也要有。
哦,还得顺便邀请教仪院的长老们参加——婚礼礼金该收还是要收,一个都跑不了。
卡托努斯闻言,眼泪一下就填满了眼眶:“不行吗?”
“当然。”安萨尔一本正经,抹掉虫眼角的水珠:“身为雌君,仪式还是要有的。”
“……”
卡托努斯这下听懂了,但被吓得七上八下,闻言哼唧着,咬在了安萨尔的手指上,牙尖但收着力,刚一触到指腹就换成了舔。
“好了好了。”安萨尔不由得笑了一下,像哄虫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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