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多可怜啊,这么小的笼子,这么冷的天,你们还要杀了它,真是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她说到这句话时,偏过脸来,像是多看了一眼乔盈。
乔盈还抓着没有打开的银袋子,隐隐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谴责。
沈青鱼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他心情似乎不错,轻声道:“看样子,你抢不过她,这只野狐狸要与你无缘了。”
猎户有些不耐烦,“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这狐狸可是我辛辛苦苦在山里逮来的,冒着生命危险呢,我不抓它,拿什么养家糊口?再说了,这姑娘都已经要买了,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黄衣姑娘也不恼,站直身子,气质高不可攀。
她还不需要自降身份与一个猎户争论,身后的一个丫鬟走出来,词严厉色,“草莽之人言语真是粗鲁,你说话放尊重一些。”
另一个丫鬟也说道:“整个云岭州的人,谁不知道我们小姐最是心善,路见不平之事,总是要站出来管一管。”
“若是惹了我们小姐不悦,我们言玉君子定不会放过你。”
猎户大惊失色,差点跪下,“姑娘原来是……是……”
黄衣姑娘终于再度开口,“小云,小霞,住嘴,我行事全凭本心,不需要拿兄长说事。”
两个丫鬟连声说是,低着头退下。
言玉君子。
乔盈还记得在客栈里见过一面的人,眼前这位头戴帷帽的姑娘原来就是他的妹妹,言玉公子外貌不凡,引得城中女子分外追捧。
想来他的妹妹同样是有着天人之姿,也就难怪他的妹妹要掩去面容在外行走。
猎户惧怕姑娘的身份,还是想努力为自己辩解一两句,“姑娘,我就是以在山中捕猎为生,靠着抓几只野兽养家糊口,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黄衣姑娘却道:“动物的命,便不是命?”
“我……我……”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山里的野兽多了去了,我不抓,别人也会抓,我这是靠本事吃饭,又不是去抢去偷。”
黄衣姑娘轻轻叹了口气,“靠本事吃饭,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夺走它们的性命吗?你只看到自己一家的温饱,却看不到它们在山野里奔跑、在月光下觅食的样子,它们也会疼,也会怕,也会为了自己的幼崽拼命。”
这姑娘当真是善心,句句娓娓道来,仿若怜悯众生的神女,引来路过的人们不断投来赞赏敬佩的目光。
猎户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嘟囔道:“可……可它们又不是人。”
“不是人,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了吗?”黄衣姑娘反问。
猎户一时语塞。
两个丫鬟跟在姑娘身边多年,姑娘从不把她们当仆人看,而是将她们视作友人,她们自然是深深了解姑娘是什么秉性,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我们姑娘最是心善,见不得人苦,也见不得小动物受难。”
“这只小狐狸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姑娘是拦着你继续造下杀孽。”
“你若是诚心悔过,就该把这只小狐狸放归山野。”
猎户顶着众人谴责的目光,背负着众多压力,再加上他不过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角色,实在是不敢得罪富贵人家的小姐,只得咬了咬牙。
“是,小兽无辜。”猎户看向乔盈,抱歉的说道,“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只狐狸我不能卖给你了。”
一个丫鬟赶紧拎起木笼子,“姑娘,我们待会就去把这只小狐狸放生。”
姑娘满意的点了点头,再看向乔盈,又善意的劝道:“生命不分大小,也不分贵贱,只要是活在这世上的生灵,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希望你能有朝一日明白这个道理。”
乔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与沈青鱼说道:“我要憋不住了。”
沈青鱼一笑,“那便不憋了吧。”
乔盈又说:“可我打不过他们。”
沈青鱼微微侧头,靠近她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和她说一个小秘密,“我打得过。”
于是,乔盈有了底气,她呼出一口气,“姑娘身上这件鹅黄罗裙,绣着的是金线吧。”
姑娘道:“是又如何?”
“那金,是从矿石里炼出来的,炼矿要用大量木炭,木炭是砍了多少树烧出来的?树没了,山上的小动物,又要去哪里躲风雪?”
黄衣姑娘一时语塞。
乔盈又道:“你说生命不分大小,也不分贵贱,那你每天的吃食,是顿顿吃素?也不对,这个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都有,也不无可能草木都能成精,你若是吃素,说不定就会吃到哪个要修成人形的小妖,那岂不是又害了性命?”
乔盈恍然大悟,“所以姑娘长这么大,是靠餐风饮露。”
沈青鱼轻轻的笑了一声。
猎户倒是也想笑,但他偷瞄了眼姑娘那边人多势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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